博尔术在背后的袭扰,目的就是逼他分兵,调他出城。
顾晏临行前的叮嘱「稳守要害,勿为小利所诱」言犹在耳。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波澜,声音依旧沉稳:「诸位稍安勿躁。」
「胡虏伎俩,无非疲我、诱我。」
「滏口、壶关等隘口,地势险要,各有守军,岂是轻易可破?」
「彼等游骑袭扰,正是欲乱我军心,诱我出战。」
「我军倚城而守,彼无可奈何;」
「若轻出野战,正中其下怀。」
「传令各隘口,坚守不出,多备滚木礌石,加强夜间警戒。」
「再令真定张珏将军,加强西面巡防,与我军互为犄角。」
他目光扫过众将:「顾帅南下,是为解天下倒悬,创不世之功业。」
「我等守好河北,稳住根本,便是对顾帅最大的支持。」
「一切,以稳为先!」
顾晏的识人之明倒也十分不凡。
相比于他麾下的一众大惊,刘在此其中确实算得上是有大局善于防守的将领了,哪怕局势再怎么变化,他依旧是强行保持著自己的初心。
然而,铁木真的网,正在一步步收紧。
时间匆匆而逝。
就在河东告急文书不断飞来的同时,沙河正面,木华黎指挥的「主攻」开始了。
连续两日,在选定河段,蒙军攻势如潮,箭矢遮天。
夜间鼓噪呐喊不绝,甚至数次有悍不畏死的士卒抢滩登岸,与守军爆发短促而激烈的白刃战,虽然都被击退,但给守军造成了不小的压力和伤亡。
邢州城头的守军能清晰看到对岸蒙军密集的营帐和频繁调动的旗帜。
一切迹象都表明,蒙军主力似乎真的被河东袭扰逼急,企图从此处强行突破。
到了第三日午后,蒙军的攻势在达到一个高点后,突然显出了疲态。
冲锋的队形不如之前严整,箭雨也变得稀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