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规模较大的抢滩被守军击退后,蒙军后撤时竟显得有些慌乱,丢下了不少旗帜、
破损的盾牌,甚至有几具未来得及拖走的尸体。
对岸的鼓噪声也减弱了许多。
邢州城头,一直密切观察战局的刘锜和众将都注意到了这个变化。
「将军,您看!」杨雄指著对岸,「胡虏气力不济了!」
「连番猛攻不下,伤亡必大,加之博尔术在河东恐怕也需要呼应,他们这是要软了!」
「未必不是诡计。」刘锜依旧谨慎,但眼中也闪过一丝审视的光芒。
连续的精神压力和眼前的「战机」,让这位以稳著称的将领,内心也产生了细微的动摇。
若这真是蒙军久攻不下、士气受挫的迹象呢?
若能趁势反击,哪怕只是将其彻底逐离这段河岸,也能大大缓解正面压力,或许还能震慑河东的博尔术。
人心就是如此。
在一直忍气吞声的情况之下,突然有这么一次的战机,没有人会不心动。
就在这时,又一匹快马驰入城中,带来了一份更加「确切」的情报。
一是从北面木华黎大营方向逃回的「细作」带来的口信,称木华黎本部因连日强攻损失颇重,且担忧河东局势,已有分兵西顾的打算,营中人心浮动。
压力与「诱惑」交织,谨慎的天平开始倾斜。
「将军!机不可失啊!」杨雄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他指著对岸那略显狼藉的蒙军滩头,「胡虏显疲,细作又言其军心不稳,此乃天赐良机!」
「末将只需五千兵马,趁其势衰,渡河猛击,必能将其逐退,乃至重创木华黎一部!」
「如此,正面压力可解,河东博尔术闻讯,也必不敢再肆意猖獗!」
另一位素来持重的老成偏将也抚须沉吟道:「杨将军所言,不无道理。」
「我军坐守多日,将士们心中憋闷,亟待一场胜仗提振士气。」
「若真能借此机会挫动胡虏锋芒,不仅能稳固沙河防线,或许————还能呼应顾帅南下大业,令其后方无忧。」
「顾帅将重任托付将军,想必也希望将军能审时度势,不止于守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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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将军!」又有将领附和,「细作情报与我等亲眼所见相符。」
「胡虏也是血肉之躯,连番强攻岂能无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