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丽丝抿嘴一笑,不置可否,款款走向最后一个托盘。她的神情变得更加郑重,甚至带著一丝敬畏。
「最后一件,」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揭开绒布,「也是最古老、最神秘,甚至有些————危险的一件。第五件—【灵魂棱镜·净识之棺】。」
托盘上,是一个仅有巴掌大小、通体晶莹剔透、仿佛由最纯净的水晶雕琢而成的多面体棱镜。它静静地躺在深色天鹅绒上,自身并不发光,却奇异地折射、吸纳著周围炉火的光芒,在其内部形成无数道细微、迷离的光径,仿佛囚禁了一片微缩的星空,又像是一只永远闭合的、凝视著内部的冰冷眼眸。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了纯净、空洞与淡淡忧伤的气息弥漫开来。
「它的历史已不可考,」菲丽丝的声音压低了,带著一丝面对未知的慎重,「有传说它是一件古圣遗物,也有传说它是某位试图窥探灵魂本质的传奇法师在疯狂中创造的结晶,还有传说它与薇蕾娜女神探究绝对理性与灵魂本源」的某个失落侧面有关。唯一能确定的是,它拥有触及灵魂层面的能力,但使用条件极其苛刻,且充满不确定性。」
「它的作用————很单一,也很极端。」菲丽丝斟酌著词语,「【灵魂囚禁与净化】。
当某个智慧生物在自愿,或者被特殊仪式强制、且其灵魂处于极度不稳定状态(如濒死、
深度昏迷、或遭受强烈精神冲击)时,持有者可以尝试激活【灵魂棱镜】,将其游离或逸散的灵魂本质捕捉」并封存于棱镜内部。」
「一旦封存成功,该灵魂将进入一种绝对静止、与外界隔绝的状态,如同被冻结在时光之外。在此期间,灵魂本身携带的记忆、知识、情感将被剥离」并缓慢析出」,化为纯净的、可供特定仪式吸收的精神本源信息流。而灵魂核心的意识、人格以及附带的混沌腐蚀、疯狂印记、强烈诅咒等杂质」,则会在棱镜内部那奇异的光径循环中被不断冲刷」、稀释」,理论上最终会归于彻底的纯净」与空白」也就是灵魂最原始的状态,或者说,湮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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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头,紫罗兰色的眼眸直视苏离,坦承其风险与价值:「这个过程漫长且不可逆。成功,你或许能得到某个强大存在毕生的知识经验,或是净化一个被深度腐蚀的灵魂。失败,或者目标灵魂过于强大或特殊,可能导致棱镜过载碎裂,释放出不可预知的灵魂碎片冲击,甚至可能吸引来亚空间更深处某些存在的注视。而且,如何使用、对谁使用,涉及最深刻的伦理与禁忌。」
「它是一把双刃剑,领主大人。」菲丽丝总结道,语气恢复平静,「一件可能带来巨大知识收益,也可能引发莫测风险,更拷问使用者内心界限的禁忌之物。我选择将它带来,是因为在对抗混沌的终极战争中,我们或许————需要做好触碰一些禁忌的准备。无论是为了获取敌人深藏的秘密,还是为了————给予某些无法被常规手段拯救的勇士,一个或许残酷、但唯一的解脱」与贡献」机会。」
介绍完这些宝物,菲丽丝的笑容愈发甜蜜,她像只小猫般蹭了蹭苏离的肩头,声音轻快而带著一丝天真的狡黠:「你看,十大至宝,你手里有五件,我手里也有五件。就像————」她想了想,用了一个市井间有些俗气却格外贴切的比喻,「就像你有五枚铜板,我也有五枚铜板,我们合在一起,就是整整一枚闪亮的银币啦!分开了或许只是些不错的宝贝,但凑在一起,才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整体力呢。」
苏离听著菲丽丝的情话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笑意。这几件至宝的价值确实远超金银,每一件都能在即将到来的终末危机中,为黑森领增添一份坚实的胜算。【沉思录】能加速人才培养,【裁决之手】能提升战场掌控,【灵魂棱镜】虽危险,却是获取关键信息或处理极端情况的一张底牌。更不用说之前获得的【地脉罗盘】对工农业的全面提升,以及【真理契卷】的契约。它们相互配合,能让黑森领的战争机器运转得更为高效、稳固。
况且,他手中的底牌,远不止这些。
成功干预苏兰德选帝侯继承后,他获得了【调香师的香炉】,正持续产出各种珍贵的香料与针对混沌的特殊附魔材料,是领地贸易和军事后勤的重要支柱。而烈阳女神赐予的【烈阳战争圣典】,更是战略层面的至高指引,是无可替代的神器。
想到这里,苏离心中一动,他揽著菲丽丝腰肢的手微微收紧,低头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娇颜,问道:「你对神器————了解多少?选帝侯们手中的传承神器。」
菲丽丝似乎早就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她索性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侧身半倚在苏离怀里,一只手撑著自己光洁的下巴,仰望著他,紫罗兰色的眼眸中闪烁著智慧与一丝小得意。
「这可是一个很关键的问题呢,领主大人。」她声音轻柔,带著点循循善诱的味道,「某种程度上,这也是选帝侯区别于选举人的重要标志之一。并非仅仅因为投票权,更因为那份源远流长、与帝国历史和古老信仰紧密捆绑的传承」与守护」责任。」
她掰著手指,如数家珍:「比如威森领那位墓园玫瑰」,她手中传承的【复仇王冠】,据说能在每次击败强敌后汲取复仇」的概念力量,让佩戴者与其军团越战越强,与她本人的风格完美契合。威斯特行省则有一件与死亡和终末相关的神器,名为【莫尔的死亡颅骨】,具体能力众说纷纭,但无疑与幽冥之力有关,象征守护与对亡者的统御。」
说到自己的行省,菲丽丝眼中光彩更盛:「而我们苏兰德行省的神器,自然与我们所信仰的学习与正义女神薇蕾娜息息相关。它并非用于直接毁灭或征服,而是作用于提升」与启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