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嘎——!强壮—强壮的人类玩意儿!杀死—杀死!头盖骨献给伟大的大角鼠!yes—yes!」
冠军鼠人军阀「裂齿」沃兹格拉克用那柄燃烧著绿色邪焰的巨大砍刀,直指伤痕累累的四人小队,尤其是人高马大的格罗姆。它的声音尖利刺耳,带著斯卡文鼠人特有的、夹杂著贪婪与颤音的短促语调。
沃兹格拉克并不崇尚荣耀的决斗,它只是嗅到了「轻松功劳」和「立威机会」的味道。眼前这几个顽固的肉人玩意儿已经伤痕累累,自己这边鼠多势众,还有术士支援,收割他们简直易如反掌。至于亲自动手?那当然是在确保绝对安全、能尽情展示「力量」的情况下!
「奴隶玩意儿!上—上!消耗—消耗他们!」它没有第一时间冲上来,而是用砍刀一指,顿时,周围那些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奴隶鼠和氏族鼠,被身后的暴风鼠用鞭子和刀尖驱赶著,发出绝望的吱吱声,如同灰色的海浪般再次涌向佣兵小队!
「该死的懦夫耗子!」格罗姆怒骂,却不得不再次挥动战锤,砸碎扑上来的炮灰。这些低级鼠人虽然威胁不大,但源源不绝,极大地消耗著他们本就不多的体力。
沃兹格拉克狡猾地躲在后面,琥珀色的鼠眼滴溜溜转著,观察著战局。它看到那个矮墩子挥锤的速度慢了一丝,看到那个持盾人类手臂的颤抖,看到精灵的箭囊快空了,看到那个法师小子脸色白得像死人。「机会—机会!yes!」
就在小队疲于应付鼠海,格罗姆一锤砸飞三只奴隶鼠,露出一个微小破绽的瞬间「为了大角鼠——杀!!!」
沃兹格拉克猛地爆发出与其体型不符的惊人速度!它那包裹著重甲的身躯并非直线冲锋,而是以一种诡异、滑溜、贴著地面的姿态,如同捕食的毒蛇般骤然窜出!目标直指格罗姆的侧面—一那里是矮人战锤挥动后的短暂死角!
燃烧的邪焰砍刀带著刺鼻的硫磺恶臭,狠辣地斩向格罗姆的腰腹!这一下要是砍实,即便矮人的板甲也未必能完全挡住!
「格罗姆!」艾莉丝尖叫,但她被几只暴风鼠缠住,来不及救援。
「小心!」罗兰德想回身,却被另一侧刺来的长戟逼退。
格罗姆只来得及勉强扭身,用战锤的锤柄仓促格挡。
「铛——!!!」
刺耳的金铁交鸣伴随著火花炸开!邪能火焰顺著锤柄窜上,灼烧著格罗姆的手掌,发出皮肉焦糊的气味。巨大的冲击力让矮人闷哼一声,跟跄后退,差点摔倒。他的左侧腰甲上,被刀锋划开一道深深的痕迹,暗红色的鲜血渗了出来。
「嘿嘿嘿!得手—得手!矮墩子玩意儿不行了!」沃兹格拉克发出得意的尖笑,得势不饶人,砍刀再次扬起,就要追击,打算一举将这个最显眼的威胁剁碎。
然而,它没注意到,那个一直被它忽略的、脸色苍白的年轻法师卡尔,眼中闪过一道决绝的光芒。
就在沃兹格拉克第二刀劈下的瞬间,卡尔用尽最后一丝精神力,放弃了所有防御,将法杖猛地插向地面,口中吐出几个急促的音节!
「地缚之触!」
这不是什么强力魔法,甚至只是个不入流的戏法,作用是让一小片地面暂时变得泥泞粘稠。但此刻,在沃兹格拉克全力追击、重心前移的刹那施展,时机妙到毫巅!
沃兹格拉克脚下那由石板铺就、本应坚实的地面,突然变得如同沼泽般软腻!它那向前猛冲的势能瞬间被滞涩,粗壮的鼠腿一滑,整个庞大的、披著重甲的身躯顿时失去平衡,向前一个趔趄!
「吱?!」冠军鼠人军阀脸上的得意瞬间变成了惊慌。高手过招,胜负只在瞬息。这突如其来的失衡,打断了它连贯的攻势,也让它暴露出了致命的破绽—一为了维持平衡,它不得不将燃烧的砍刀杵向地面,上半身空门大开!
「就是现在!!」罗兰德岂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他怒吼一声,不顾身侧刺来的长戟,那长戟在他肩甲上擦出一串火星,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般撞入沃兹格拉克中门大开的怀里!左手的盾牌边缘狠狠砸向鼠人军阀没有重甲保护的咽喉部位,同时右手长剑如同毒蛇吐信,从盾牌下方阴狼地刺出,直取对方胸甲与腹甲连接的缝隙!
「噗嗤!」
罗兰德的剑术精湛无比,这一剑精准地穿透了盔甲缝隙,深深刺入了沃兹格拉克的侧腹!暗绿色的、散发著恶臭的鼠血喷溅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