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看见自己的一瞬间，顿时呆滞住了，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随即他流露出难以置信地惊恐表情，似乎无法接受自己已经变成风烛残年老者的事实，不断地抚摸自己所剩无几的白发、松弛干枯的肌肤。
“这不是真的，这怎么可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惊恐地看向李默，想要向李默求证。
李默没有说话，一直谨慎地与他保持着距离。
从刚开始的惊慌失措自语，到后面的歇斯底里尖叫，李默亲眼见证了董无缺从理智平和到疯癫发狂，开始发疯抓挠自己的松弛肌肤，不断撕扯下自己稀疏白发，频频否认自己已经衰老垂暮的事实。
随着他稍稍用力，松弛的肌肤就仿佛纸巾一般被抓破。
但皮肤下面却不是血液，而是充满阴暗、畸变、扭曲、癫狂气息的黑烟。
他的伤口处不断畸变出骨头、鳞片、眼睛、触手，直到把伤口彻底填满，李默竟然感受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就像是施展飘渺转化术时，将现实世界物质召唤到飘渺梦境后，那种不断畸变增生的感觉。
但两者有所不同的是。
飘渺梦境中的这种气息，有种死气沉沉的感觉，更多是趋于被动，同时还多出了另一种充满奇幻、梦想、希望的性质，融合在一起。
而此时董无缺的变化，则像是夕月时，大地上邪祟诞生的一幕！
这股充满阴暗、畸变、扭曲、癫狂的气息，就仿佛活过来了一样，不断地扩散恶化，正在将他变成怪物。
董无缺用最后的理智，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哀嚎哭泣。
“李道友，救救我，我不想死，为什么会这样，我才刚刚完成结业考核，找到了一株千年灵药啊，我还没有来得及吞服筑基丹……”
董无缺的伤口处，增生的诡异机体越来越多，越来越畸形，越来越扭曲。
李默不断地后退着。
这些诡异的机体竟然开始不断组合起来，变成了充满肮脏、扭曲、粘滑的邪祟脑袋，一个连接着血管的眼珠，几乎快要垂落到地上，努力地看向李默。
“把她还给我，把她还给我……”
畸变的扭曲邪祟，似乎已经彻底控制了董无缺，却十分地勉强，无比地虚弱，努力想要靠近李默，说着李默听不懂的话语，随即它竟然跌倒在地。
天地间无数的银色蝌蚪涌来，将它逐渐分解。
“把她还给我……”
董无缺连同邪祟，竟是在李默的眼前消失了，整个过程与李默在夕月时看到的景象如出一辙。
李默的呼吸有些急促。
饶是他自诩心理素质过硬，此刻脸色也变得无比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