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教希拉克略与她密谈了一番,又匆匆离去。
接下来他还要见许多人,只不过在他著手处理既定的事情之前,艾蒂安伯爵前来造访,他向宗主教致哀,而后表明,在葬礼结束后,他就要和自己的侄子蒂博特离开亚拉萨路,回香槟去了。
「你要回去?」
「是的,在国王下葬之后。」艾蒂安伯爵毫不犹豫的说道。
宗主教停顿了一下,随便露出了一个奇特的微笑。「您知道您的侄子很有可能成为亚拉萨路的国王吗?」
是的,艾蒂安伯爵当然知道,他的侄子还因此与他大吵了一架,直到他将他所察觉到的端倪,一一在他的侄子面前摆出。
是的,如果留在这里,成为亚拉萨路的国王,蒂博特面前只可能摆著两条路。
一,就是成为教会的傀儡,教会从来就不是那种得好就收的家伙,他们从来就是得寸进尺的。如果蒂博特确实露出了软弱的姿态,他们甚至会要求他将亚拉萨路献给教会。
那么他这个国王当的又有什么意义?
当然,蒂博特也可以与教会对抗,而对抗的结果他也已经看到了,就连鲍德温和塞萨尔这样的俊杰罗马教会也会毫不犹豫的除去,何况是他这么一个平庸之人?
要么生不如死,要么干脆去死。
这两个结果摆在蒂博特面前的时候,香槟伯爵的次子终于清醒了一点,他的头脑原本被乱哄烘的荣耀和权力充斥著,完全没有察觉到底下的危机。
而艾蒂安伯爵也不是没有让他选,他选了,他终究还是没有那样的勇气。何况艾蒂安伯爵说,这次罗马教会没有杀死塞萨尔,依照塞萨尔的性格,他绝对不会忘记,他一定会报复。
「报复。他不是一个仁慈的人吗?」
「他不是人,那是一头强壮又仁慈的庞然大物,他总是那样平静而又温和的停在一个地方,一动不动,甚至很少攫取水和食物,宽容地纵容,庇护在他身下嬉戏的每一条生命,并不是因为他懦弱无力,而是因为他知道自己身躯庞大,只要稍加移动,就有可能让许多生命分崩离析,粉身碎骨。
但这并不是意味著他可以任由别人夺取他最重要的东西而无动于衷。」
「他不是也没察觉到————」艾蒂安伯爵的侄子蒂博特还在不服气的咕哝著。
「那确实是他的弱点,或说是鲍德温的,他爱鲍德温,所以在很多事情上就先退让了,他可以不做埃德萨伯爵,不做赛普勒斯领主,不做伯利恒骑士一鲍德温还能不做亚拉萨路国王吗?
他确实期待著与鲍德温共同建立一个地上天国。
当然,现在就没有了。」
而在艾蒂安伯爵离去之后,急忙赶来的第二个不速之客一阿拉比亚的居伊和他的父亲一他们提出的要求竟然是要与小公主伊莎贝拉结婚,简直就是匪夷所思,但他们确实提出来了,而他们的理由也是非常正当的。
他们认为,在这个多事之秋,更是要尽快立下新的亚拉萨路国王,才能够平定人心。而是那些候选人中有谁能够比得过居伊呢?
他年纪正好,也算得上是一个英勇的骑士,塞萨尔有弑君的嫌疑,大卫之前更是丢了大马士革,居伊虽然不功不过,但他是一个听话的人——这里他暗示可以与宗主教希拉克略分享权力。
希拉克略觉得可以将他们排除出被罗马教会收买的嫌疑人之列了,当然,这样蠢的也只有扔出圣十字堡了,「我有一个猜测,我觉得你们应该听一听。」
「什么样的猜测?」
「如果你真的娶了伊莎贝拉,并且继位做了亚拉萨路的国王,你所要面对的敌人,只怕不仅仅是撒拉逊人。」
「还有什么人?突厥人,又或是拜占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