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家产一事,本就是各凭本事,顾明远若是堂堂正正,顾乘自然也敬他三分胆色,可顾明远倒好。在顾乘四处寻求帮助时,不止一次以继承者的身份找过顾乘的合作伙伴。若不是顾乘在业内与人交好,温柔儒雅,早就被这所谓的堂兄摆了一道。
这种落井下石的小人,如今,爷爷竟然让他顾及表兄之情?
“我已经训过明远了,我和他说好,京航给你。”顾老爷子又提起了小时候抱着顾乘的事,说他坚韧,说他上进,夸他明事理。
顾老爷子明里暗里都是要顾乘对顾明远留手,不要兄弟阋墙。
顾乘只是笑而不语,避重就轻的绕开了话题。
这一来二去,顾老爷子自然明白自己这八面玲珑的孙子意欲何为。他黑着脸,颇为勉强的勾唇,笑着说顾乘比以前更有主见了。
顾乘僵了一瞬,“爷爷,人总是会变的。”
……
宴会后半场,闻邢来了,与纪老爷子敬酒谈笑,顾乘上去和闻邢打了个招呼,听见闻邢和纪老爷子谈论着徐刻,闻邢请纪老爷子多多关爱。
纪老爷子朗声笑道:“这是自然。”
二人的对话让顾乘觉得有些古怪,但喝的实在多就回去了。
纪临川扶着顾乘上车,自己也坐了上去,让司机送顾乘回家,顾乘打断道:“你家远吗?”
“二十多公里。”纪临川说。
顾乘问:“方便吗?”
“……嗯”纪临川说,“方便的。”
纪临川让司机开车回家,车上,顾乘说,顾老爷子要把京航给他。纪临川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明亮,“你怎么想?”
顾乘笑了,眼尾泛着热泪,“没要呗,和施舍似的。”
顾乘顿了一会,抽回目光,“算了,我和你说这些做什么……”
纪临川扣住顾乘的下巴,“可以和我说。”
二人视线相撞时,眼底的炙热呼之欲出,气息缠绕,空气都变得湿黏起来,顾乘当即转开视线,酒都醒了不少。
车一路到了纪临川的家,刚一进门,纪临川大手开了灯,翻身将人压在墙壁上,“顾乘……”
两张脸,两具身体无比的契合,紧紧地贴在一块,好闻的愈伤草的气息侵入鼻腔,由温和变得强势,压迫着顾乘的信息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