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铜摩下荡寇将军部的战斗力与焦彝、蒋班二将的前锋精锐战斗力大差不差。
巴人虽然善于混战,但这也只是相对于他们的阵战而言,并不是说魏军就不善于混战乱战了,唯独他们一股子悍不畏死,甚至说视死如归的蛮干精神,让魏军吃了不小苦头,士气为之稍堕。
依托著营垒巷道中的种种工事,万余汉巴战卒节节抵抗,慢慢向八岭山下地势平缓的丘陵退来口不时有小股魏军突破前军防线,突然出现在汉军后寨的营垒中烧杀,又被迅速赶来的汉军将士逐杀。
山上的视野毕竟分明许多,魏军但有动作便一览无余,邓芝的亲兵往来山上山下,络绎不绝,将一条条军令,带给山下的邓铜及鄂何、恭顺等板夷长。
还没有陷入混乱的营区,民夫、辅卒在军官指挥下,继续加固著防线上的工事,搬运著鹿角、
拒马,甚至连装满了泥土的大车也推过来,横在路中。
曹休将旗之下,曹休观察了一个上午终于寻到了战机,先锋大将焦彝领命而走,率本部最精锐者四百余人从一处缺口狠狠扎入。
焦彝乃是曹休摩下第一战将,这四百余人俱是百战余生的老卒,手持银枪,身披筒袖中铠,不论攻防都是一等一的强悍。
进了寨并不急于四面冲杀,反而迅速沿巷道两侧展开,步步为营向前推进。
沿途零散抵抗的巴人战士,往往刚一照面便被魏军击溃,根本抵抗不住片刻时间。
听到前方杀声骤近,胸忍(qú)夷长恭顺提一柄长刀便冲了过去,身后二百余名巴勇吼叫著跟上。
他们没什么阵型。
就是凭著血气一股脑前冲。
刚转过一道由大车、土袋、鹿角挡得严严实实的巷道,迎面便撞上了焦前锋。
焦彝手中令旗一压。
盾手齐刷刷半蹲,将大盾下端抵住地面,上端斜向前方,瞬间结成一道铁壁。
盾隙中银枪探出。
冲在最前的十几个巴人收脚不及,撞上盾墙,须臾间便被魏军极凶狠、极精准地捅中要害。
后面的巴人见状竟也不怯,冲上前便用刀斧去劈砍盾牌,结果又被盾后刺出的长枪接连戳倒。
恭顺到底比寻常族人多了见识,知道这样硬冲就是送死,连忙命族人散开,准备绕后。
几百巴人闻言,立刻分出几股,试图从两侧巷道绕击魏军侧翼。
谁知焦彝竟早有防备,数十巴人冲入巷道之中,埋伏在两侧巷道后的弩手立刻冲出放箭,巷道中的巴人无处躲闪,纷纷中箭。
后头的板楯蛮仍旧不怯,举著楯嗷嗷叫著冲上去便与冒出头来的魏军弩手展开了白刃肉搏。
不过片刻功夫,恭顺带出来的二百多人便倒下了四五十人,而魏军虽有伤亡,阵脚却丝毫未乱,甚至趁势又向前推进。
恭顺长子恭白虎二十出头,性子比其父更烈不知多少。
见族人死伤甚众,而魏军大将旗纛在此,竟是怒吼一声,独自拖著一面捡来的魏军橹盾,闷头就朝魏军盾阵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