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继续东飞,没多久又看到另一群人类正静静地隔河相望。
落在一株被烧成黑炭的枯柳上休息,歪着脑袋,饶有兴致地观察人类即将为它上演的节目。
“咚——”
“咚——”
“咚——”
片刻后,连绵不断的鼓声突然响彻夜空,将这只乌鸦惊得飞起。
扑棱了几下翅膀后才又重新落回枯枝之上,歪着脑袋看着。
而随着这阵战鼓响起,灞水西畔分列九阵的三万汉军,几乎是同一时间行动了起来。
长宽三丈的竹桥,被辅卒从岸边推入灞水当中。
善水的蜀人跳入灞水,迅速将竹桥两端的榫卯结构对合,又以麻绳缠之。
三丈。
六丈。
九丈。
几乎几十个呼吸的时间,便已有一小段浮桥搭建成功,占据了十分之一的河面。
同样的场景,同时发生在十里内的八段水水域上。
又不过一刻钟多点的时间。
汉军的竹桥便已成功搭到了灞水中间。
竹桥之上,六千余张元戎弩、角弩,六千多张角弓前赴后继,不断轮换,朝着灞水对岸的魏军无情地倾泄火力,完全呈碾压之势。
渭水对岸,王昶、牛金诸将已被这一幕幕惊得愕然不已。
郝昭率领四千人离开后,他们余下不过六千余战卒,守这座石桥便安排了三千有余。
其余三千二百战卒加上三千民夫,则平均分布,间隔着安排在了十里水域内的四处。
本想着蜀军至多不过造三四座浮桥,其余都是幌子。
到时看蜀军往何处搭桥,往何处进攻,便往何处支援。
谁曾想蜀军竟能处处搭桥,处处进攻?!
他们手中弓弩不过两千张,怎么可能防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