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眨眨眼：“我是小顺，在厨房烧水的。你有烟丝不？”
姜耀翻了翻口袋，摸出一撮干枣叶，递过去：“只有这个，凑合？”
小顺接过，眼睛一亮：“这玩意儿呛归呛，劲儿还不小。我给你换点消息，咋样？”
姜耀心头一动，连忙点头：“你说，我听着。”
小顺靠近些，压低声音：“昨晚三更，有辆马车悄悄进了庄，是从许昌那边来的，车上坐着个戴黑纱帽的老头，跟管家说了半宿话。我听门口狗子说，好像是……曹丞相的人。”
姜耀心里顿时警铃大作：“贾诩不是说他在城外散心？合着是偷偷跑这来了？还是派了人？”
小顺继续道：“还有，还有！前天西边柴房后面，有俩人晚上说话，我去偷鸡蛋听见了。他们说江东的孙家已经答应出兵，只要有人里应外合，三天内拿下宛城。”
“哎哟喂……”姜耀头皮发麻，“这贾诩搞大了，联江东，骗曹操，又摸我们……这是要炸锅啊。”
他望着小顺：“你这些……都记得？”
小顺点点头：“我脑子好。你要再给我点枣叶，我还能告诉你吕家庄藏兵的地窖在哪儿。”
姜耀摸了摸兜，只剩半撮，咬牙递过去：“行！说吧，说了我请你吃红烧鸡蛋。”
小顺咧嘴笑了：“地窖就在西北角那口井下面，石板掀开后有道暗梯。前几天我偷跑下去，看到里面堆了不少兵甲，连战马都有两匹。”
姜耀猛地起身：“你确定？”
小顺点头：“我当时都吓尿了！赶紧爬出来装没事，后来就没人提。你可别说是我说的啊！”
姜耀拍拍他肩膀：“放心，我说我做梦梦见的。”
小顺嘿嘿一笑，又问：“你是不是间谍啊？你可别抓我去见官，我可是孤儿。”
姜耀叹了口气：“我是来卖盐的，顺便……看看这庄里有没有缺女婿。”
小顺翻个白眼：“就你这模样，没人敢要。”
姜耀：“……”
两人聊了一阵，小顺打着呵欠离开，姜耀熄了灯，坐在黑暗中，一边盘算接下来怎么行动，一边跟系统调出“潜行术”，准备明晚夜探地窖。
第二天一早，姜耀装作老胳膊老腿地去后厨打杂，刷锅洗碗，偶尔偷鸡摸狗，做得极其自然。中午时分，他悄悄溜进西北角，打量那口老井——井口上盖着块厚石板，边上种了几株枣树，看着毫不起眼。
他估摸着等夜里三更再动手，便转身回屋。刚推门，便撞见一个身影挡在门前——那人一身青衣，腰悬玉佩，面容冷峻，手握折扇，正盯着他。
“你就是新来的赵六？”
姜耀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堆笑：“正是在下，壮士有何吩咐？”
那人不动声色：“跟我走一趟，吕管事要见你。”
姜耀心里一紧，却笑着点头：“好嘞，吕管事？咱老乡，我早想见见了。”
他跟着那人穿过两条回廊，绕进吕家后院，最后被带进一间香气缭绕的内室。室内案前坐着一位面色红润、身着紫袍的中年男子，手里捏着茶杯，身后站着两个婢女。
那男子笑了笑：“赵六？江州来的？”
姜耀拱手：“正是，吕管事有礼。”
那人眯着眼看他片刻，忽然一笑：“江州的赵六，若我没记错，前年江州盐场起火，死了不少人，其中一人也叫赵六。”
姜耀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不动声色：“吕管事说得对，那人是我表兄，我投亲不成，只能自己找活路。”
“是吗？”吕管事点点头，慢慢站起身，“你昨夜睡得如何？”
“还行，就是蚊子多。”姜耀笑得谄媚，“可怜我这把老骨头。”
吕管事盯着他眼睛，一字一句：“那你可曾梦见什么人，或听见什么动静？”
姜耀装模作样地皱眉：“我倒是梦见一个穿红袍的官老爷，嘴里念念有词，说什么‘江东出兵，贾诩谋宛’……啧，真是邪门。”
吕管事盯着他看了三息，忽然哈哈大笑：“有趣，果真有趣。”
他挥挥手：“带他下去，好好照顾，给他换间干净点的屋子。”
姜耀一头雾水地被带了出去，直到回到新屋才意识到——这吕管事是故意试探自己，他那句梦话正好模糊地印证了小顺昨晚的情报，却又没说得太真，反倒博得了信任。
“老狐狸。”姜耀脱了鞋往床上一倒，心中暗骂，“看来我得加快行动了，再晚一步，说不定曹操、刘备、江东都得被这帮人牵着鼻子走。”
姜耀在吕家庄度过了漫长的几个夜晚，每晚都小心翼翼地暗中观察，利用“潜行术”偷偷摸摸地巡视着庄内的动静。他知道，眼下的局面已经远不如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了。贾诩的阴谋渐渐浮出水面，而吕家庄似乎在其中扮演了某种不可或缺的角色。
这一天，他从厨房跑出来，腰间挂着几袋菜叶，心里正盘算着接下来的行动。正当他走到偏僻的小路时，忽然耳边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姜耀停下脚步，随即转身，一位身穿黑衣的女子出现在他的视野中。她身形修长，面容清丽，眉眼之间透着几分冷漠，手里还捏着一把小巧的匕首，显然是个精通身手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