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进还是那句话:「臣兹,以后再说吧。」
话说了两遍,就没有必要再说第三遍了。
臣兹也明白这个理。
他看了梁进一眼,那眼神里有失望,有不解,也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他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阿牛兄弟,是我们打扰了。」
他顿了顿,似乎还想说几句客套话,可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出来。
他心里是有些气的。
他以为自己和梁进是好兄弟,以为梁进在他老婆孩子面前会给他这个面子,毕竟这不算什么难事。
可结果还是让他失望了。
他转身拉著小虫往外走。
小虫被他拽著,回头看了梁进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怨恨,只是茫然,像是不明白为什么阿牛叔不肯要她。
女人还留在屋里。
她向梁进微微鞠了一躬,动作很轻,像风吹过草叶:「叔叔,是我们唐突了,我替我家那口子给你道歉。他有时候做事不经过头脑,还请叔叔不要跟他计较。」
话很诚恳,是真心实意的道歉。
可这一切对梁进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他将臣兹没带走的酒肉塞到女人手里:「嫂嫂,以后你们一家,好好生活。」
女人抬起头,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大概觉得这话说得太郑重了,像是在告别。
梁进没多解释,只是把她们送出门外,然后关上了房门。
屋里又安静下来了。
火灭了,只有月光从窗户缝里漏进来,在地上画了一道白。
梁进躺下来,闭上眼睛。
他知道臣兹失望,小虫失望,女人也失望。
可他不在意。
各人有各人的路,各人有各人的因果。
他和他们不过是沙漠里偶然相遇的两粒沙,风一吹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