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缘是焦痂般的黑色。
更诡异的是,伤口附近数条蜿蜒的淡淡黑线沿着青蓝色的皮下血管诡异地向上蔓延了寸许,如同活物的触角!
普天之下,谁敢伤及龙体?
有!
至少……面对那个存在时,赵御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只能任由其施为。
回程这一路,他想了很多。
从王朝起源想到自身,又从自身想到他唯一的儿子赵弘毅的未来。
思绪最后,不受控制地飘回了那夜在那阴森的寝宫里,他亲眼所见的先帝遗容……
那绝非常人、甚至常理所能解释的可怖模样……
“爱卿……”
赵御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栗,打破车内死寂。
他目光投向对面那张在幽暗光线中显得越发阴柔苍老的脸:
“朕百年之后,龙体是否也会……变成那般……‘龙蜕’之相?”
掌印太监王瑾如同磐石般端坐在赵御对面一张锦缎墩上。
闻言,那薄得几乎没有血色的唇角微微向上牵起一个近乎慈悲的弧度,声音却干涩沙哑,如同枯叶摩擦:
“陛下何须忧心百年?”
他顿了一下,那双深陷的眼窝里精光微闪:
“非是百年……而是当陛下命格衰微,譬如寿元将终,抑或……”
他意味深长地放缓了语调,目光扫过赵御苍白的面孔:
“像大行皇帝那般沉疴在身……神血自会苏醒、蔓延,引领陛下完成龙蜕,最终……”
他微微仰头,姿态带着某种病态的虔诚与向往:
“御龙……登天!”
赵御的心脏如同沉入了冰冷的海底!
王瑾微微一顿,侧头看向赵御:
“陛下不妨回想,自太祖皇帝以来,我大乾历代君王,可有在位超过十年者?”
赵御猛地一窒,脸色更加灰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