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进,果然还是当初那个仗义疏财,极讲义气的同袍兄弟!
“统……统领!我等替丁老弟……谢过大恩!!”
吴焕深深行礼。
身后钱三、王全几个更是感激得嘴唇哆嗦,只会不停作揖。
眼看他们抬着担架就要继续赶路。
梁进忽然又开口叫住了他们:
“等等。”
几人疑惑回头。
梁进目光扫过这些老兄弟风尘仆仆、带着忧虑的脸,语气放缓了些:
“今天下了值,要是没什么要紧事,都来我家里一趟。”
“喝酒。”
简单一句“喝酒”,却像一缕暖阳刺破了冰冷的权势壁垒,瞬间融化了所有人心头的敬畏与不安。
众人一愣,随即眼底都亮起久违的光,紧绷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挤出淳朴、真切和受宠若惊的笑容:
“得令!统领!”
他们原以为梁进高升之后,早已和他们这些底层军汉成了两个世界的人,没想到他还念着旧情。
所以这一次,应答声里除了恭敬,更多了几分发自肺腑的信服和亲近。
梁进微微颔颌,不再多言,一夹马腹,带着护卫继续向皇城行去。
马蹄声远去,留下原地一群心中燃起炽热暖意的身影。
……………………
与此同时。
另一支由玄甲护卫拱卫、沉默而庞大的皇家车队,正缓缓驶过长街,碾过青石板路,进入皇城。
华贵异常的四爪蟠龙辇车内,气氛却压抑得能结出冰晶。
皇帝赵御,正端坐于铺着厚厚软毯的御座上。
他面色异常苍白,不见丝毫昨夜离宫时的安详,倒像是刚从惊骇的噩梦深渊中挣扎出来,额角浸着细微的冷汗。
在太祖皇陵深处的所见所闻,彻底颠覆了他几十年来对这个世界的认知,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至今仍攫着他,让他无法回神。
他不由自主地用另一只手紧紧攥住自己微抬的右腕。
袍袖滑落一截,露出手腕上那道极细、却触目惊心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