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北方还有金人虎视眈眈,我又身处前线,时刻都要面临刀兵的威胁……」
望著唉声叹气,开始大倒苦水的赵玖,林宇不由得哑然失笑。
他摇了摇头,出声打断道:「我指的不是这个。」
赵玖一愣,不解道:「那是什么?」
林宇似笑非笑道:「你好歹也是个皇帝,若当初没有停在这八公山,而是像原本历史那样退去扬州,未来仍不失锦衣玉食,后宫三千的生活吧?」
赵玖怔怔地望著林宇,旋即陷入了沉默。
片刻之后,他幽幽道:「兄长所言,小弟又何尝不知?」
「只是……只是小弟看过这南宋的未来,心中终究还是有几分不甘。」
「既然穿越到了这个时代,掌握著先知先觉的信息,又侥幸坐在这位置上,若不能为天下搏一个不一样的未来一一那我不是白来了吗?!」
说到这里,赵玖长舒一口气,像是终于释然,又像是找到了倾诉对象,要将过去的担惊受怕与委屈憋闷一股脑宣泄出来。
「不怕您笑话,自打穿越过来那天起,小弟便一直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别说什么锦衣玉食、珍馐美馔的物质享受了,便是那些皇帝该有的权力享受,我也从未体验过!」「不是不能,实在是不敢。」
「如今大宋是个什么局面,想必您也是清楚的。」
「半壁江山沦陷,金人虎视眈眈,朝廷上下人心惶惶,小弟窃据皇帝之位,一言一行都会影响到天下走向。
「就算只有一次,一次倒行逆施,一次任性妄为。」
「我都怕寒了那些将士的心,怕毁了这好不容易建立起的信任,怕把这大宋仅存的一点抗金火种,亲手掐灭在自个儿手里。」
「锦衣玉食,后宫三千,这种生活我当然喜欢。」
「但要我放弃北方百姓,南渡另立都城,我……我实在是不敢啊!」
望著身边喋喋不休,开始由衷倾诉的赵玖,林宇不由得在心中点了点头。
虽然常人该有的毛病都有,但能在欲望的左右下果断做出选择,已经殊为难得了。
「好了,别再跟我倒苦水了!」
林宇打断了赵玖的话语,悠悠道:「聊完了你,也该说说我了……」
赵玖眼前一亮,当即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