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来了。
很多。
赵恒提刀站起,牙缝里挤出一句:“我他妈就说,这破驿站不该进。”
卫渊把银扣塞进怀里,转身看向院外那片灰下来的山道。
远处,马蹄声贴着地面传来。
一下一下。
不是官道埋伏。
是有人从他们绕开的那条路后面,追上来了。
卫渊勒住马时,桥头那队“捕快”已经把路封死了。
三十多人。
两边桥栏各站六个,桥心横着两排,后面还有人牵马压阵。领头的穿着京兆府皂衣,腰间挂铁尺,脚下踩得却不是捕快的散步子。
赵恒只看一眼,手就按上了刀。
“世子,这帮人吃公门饭吃得挺硬啊。”
卫渊没答。
他看的是桥下。
桥下水早冻住了,冰面上落着薄雪。若真打起来,能跳下去绕,但马过不去。人能走,信走不了,身份也走不了。
这是京城外三十里最后一处窄桥。
太子的人把刀放在这里,倒不算蠢。
哑女坐在后面那匹马上,斗篷压得很低。她右手已经滑进袖中,指尖扣着短刃。她一路没怎么歇,脸上风霜还没洗掉,可手稳得吓人。
领头的捕快往前走了两步,抬手按住铁尺。
“前方缉拿逃犯,所有人下马受检。”
赵恒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