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得刺眼。
赵恒的骂声低了下去:“高明那小子没骗咱。”
卫渊下马,走到树前,拔下那支箭。
箭头入木很深,射箭的人手稳,位置也讲究。若不是哑女看得细,三人从旁边掠过去,根本不会多看一眼。
红绳。
前方有伏。
卫渊把箭折断,丢进雪里。
“改道。”
赵恒看向前面的官道:“不探一下?”
“探了就露。”
“万一只是三五个人?”
卫渊看他:“太子花这么大力气,不会只派三五个傻子在路边喝风。”
赵恒点点头:“也是。东宫别的不行,阴人这块挺上进。”
哑女已经调转马头,指向西边一条被灌木遮住的小径。
那条路窄得不像路,只有猎人和山民会走。马要低头钻过去,稍不留神,腿就会被树根绊断。
赵恒看着那条小径,脸皱成一团:“这能走马?”
哑女在木板上写了两个字。
能走。
赵恒盯着那两个字,叹气:“你写得这么硬,我都不好意思说不能。”
卫渊已经上马:“多二十里,换一条命。值。”
三人钻进山间小径。
树枝刮在甲片上,发出细碎的响。雪从枝头落下来,砸进领口,冻得赵恒一路骂娘。
卫渊没骂。
他在想太子会把伏兵放在哪。
官道转弯处?
桥边?
驿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