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底金色齿轮转速未变,磁流体虹膜却瞬时完成三重光谱扫描:红外热斑显示尸体温度异常回升0.7℃;紫外荧光捕捉到青痕表层附着的微粒——正是赵氏秘制“牵丝蛊”的休眠孢囊,遇声波即裂,遇血温超36.5℃则苏醒。
阿弦再动一步,左膝刚离地。
卫渊右掌五指微张,悬于半空——金印幽光暴涨一瞬,袖口蓝弧炸开三簇细小电火花。
阿弦耳内锰丝针应声熔断,嗡鸣骤止。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连睫毛都不敢颤。
“取火药粉,兑桐油,浸绸三重。”
“裹尸。”
声音平直,无顿挫,无温度,却像一道冷锻钢尺,横在生死之间。
这不是命令,是战术裁决——雪姬尸体若留于地面,赵芙只需吹响断笛残调,蛊虫破体而出,借风散播,三刻之内可控百人神智;若焚之,则高温激蛊,反噬赵芙本命笛心;唯以火药硝烟裹尸升空,令其悬于三百丈高空,既隔绝声波传导介质,又使蛊虫失温失压自溃。
而火药粉混桐油,非为引燃,实为制造持续三炷香的低浓度氮氧化物云障——那气体无色无味,却能麻痹蛊虫神经节,使其永陷假死。
阿弦喉头一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低头,看见雪姬颈间素银琵琶扣断裂处,幽蓝余烬尚未熄尽——那是她们师徒共研的“星坠引”,专为今日所设。
原来从雪姬踏入鹿苑那一刻起,她就不是诱饵,而是……第一枚被主动点燃的引信。
她松开手,任雪姬身躯缓缓滑落于霜地。
没有悲鸣,只有铁器刮擦之声——她抽出腰间短匕,一刀剜开自己左臂旧疤,挤出三滴赤黑血珠,滴入火药罐中。
血遇硝粉,腾起一缕靛青雾气,瞬间与桐油融合。
她撕下战袍里衬,浸透,裹尸,动作快得如同演练过千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