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尔衮此时多希望多铎能在,但他去喀尔喀部途中被明国俘虏,如今生死不知,阿济格脾气暴躁,可他们一母同胞,要说眼下还能信任谁,阿济格无疑是第一人选。
其余诸如阿拜也好,巴布泰也罢,都是皇太极的儿子,虽有能力,但他也不敢全然放心。
思来想去,也只有阿济格了!
“陛下吩咐,刀山火海,阿济格也绝不皱眉!”阿济格当即单膝跪地,捶胸承诺。
“好!”
多尔衮将他扶起,手指猛地戳向舆图上那一片模糊的西方,“罗刹人不可靠,但制造火器的,不知明国和罗刹,在西方尚有诸多强国,其火器之利,也在我大清之上。”
虽或许比不上明国,但若前去,或许能有不一样的收获?
又或许,他们将其技术带回,能改进出更利之火器呢?
他眼中闪烁着孤注一掷的光芒,“你亲自挑选一批最忠烈、最精干、通晓几种语言的勇士,组建一支秘密师团,携带重金和辽东最好的皮毛、人参、寻路向西,陆路若不通,便想办法南下,寻找能出海之地,远航西行!”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开创历史的决绝,“你们的任务,就是去寻找那些西夷强国,谋取合作,不惜一切代价,获取他们最先进的火器、图纸,乃至能工巧匠,我们要的,是轰开宁锦防线,能与明国火炮相抗衡的国之重器,明白吗?”
阿济格深吸一口气,感受到了多尔衮的野心,而接下此任务的自己,肩上也扛上了沉重的责任。
他想起自己在松锦之战中的屈辱,想起西去喀尔喀没有返回的多铎,心中涌现一股强烈的不甘和怒气!
“陛下放心!阿济格就算粉身碎骨,也必为陛下,为我大清,还有多铎,寻回这破局之力!”
“去吧!”
多尔衮拍了拍阿济格的肩膀,凝重道:“记住,收敛你的脾气,凡事三思而后行,一切以大局为重!”
“是,臣弟遵旨!”
......
阿姆斯特丹,和兰东印度公司总部。
巨大的橡木桌上,摆放着几匹布料,一边是光泽致密、坚韧的松江新布,另一边则是他们自己的番夷布—用抢来的蒸汽织机织出的、略显粗糙的仿品。
尽管在品鉴会上遭遇了惨败,但围坐在桌边的总督和董事们脸上,却看不到多少沮丧,反而有一种被点燃的,更炽热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