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人查到,你今年十之八九的时间,都安安稳稳地待在苏府,没怎么出去过。”
他微微歪头,眼神审视着她因恐惧而微微收缩的瞳孔。
“那苏府的后院,就算再僻静。”
“可你一个大活人,肚子一天天大起来,那些伺候你的丫鬟、婆子,难道全都是瞎子?都看不出来?”
不等她回答,他继续逼近一步,声音里的冷意几乎要凝结成冰。
“还是说,苏尚书,他也是聋子?对你的‘大喜事’毫不知情?”
苏玉柔的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嘴唇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血色褪尽的脸上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
楚奕的目光如实质的冰刃,将她钉在原地,声音低沉而危险,抛出了最后的、也是最致命的一击:
“或者,不如我们现在就去苏府,找你那位‘慈爱’的父亲,苏尚书,当面问个清楚明白?
苏玉柔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双腿如同被抽去了筋骨。
她死死咬住下唇,原本精心描绘的唇瓣被咬得泛白,甚至渗出了点点血珠,与脸上未干的泪痕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阿奕哥哥,你……你既然铁了心不认这个孩子……那我和孩子……也不会赖着你。”
“我们母子……自己活下去便是……”
“你……你就当从未见过我们!从未有过这回事!”
话音未落,她猛地转身,裙裾带起一阵微弱的风,就要踉跄着冲出这令人窒息的地方。
就在苏玉柔抬脚欲跨过门槛的瞬间,整个人如被施了定身咒,骤然僵在了原地,瞳孔因极度的惊骇而骤然收缩。
门槛之外,不知何时,已无声无息地停驻了一个身影。
白水仙,那正稳稳地推着一架乌木轮椅。
轮椅上,端坐着萧隐若。
她一身玄色劲装,剪裁利落,衬得身形愈发挺拔瘦削,墨色的长发一丝不苟地高束于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