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奕随意地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平淡:“不碍事。”
“小汤,去弄点吃的来,要清淡些。”
“好嘞!明白!”
汤鹤安闻言立刻应声,脸上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容,答得干脆利落,转身就脚步轻快地朝厨房方向奔去。
待汤鹤安走远,楚奕这才将目光转向始终肃立等候的燕小六,眼神恢复了平日的锐利与沉静:
“什么时候来的?有事?”
燕小六再次抱拳,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确保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
“回侯爷,从昨儿下午到今儿一早,府外就没断过人。”
“朝中六部官员、各府勋贵的车马,前前后后来了不下三十拨。”
“个个都打着‘探病’的旗号,提着名贵药材、珍玩,实则全是来打探侯爷伤势虚实的。”
楚奕闻言,墨黑的剑眉不易察觉地微微一挑,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哦?都谁?”
“六部侍郎来了四位,都察院左右都御史全数到齐,南衙军那边的几位大将军也派了心腹亲兵。”
燕小六的声音如同绷紧的弓弦,字字清晰。
“最要紧的是魏王府和中山郡王府,都派了府上的长史官亲自登门,送了重礼。”
楚奕听罢,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
“呵,他们倒是殷勤得很。”
“全按侯爷之前的吩咐,一概挡回去了。”
燕小六立刻回禀,语气坚定。
“府门紧闭,只让传话,说侯爷伤重需静养,太医严嘱不得见客,一概谢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