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身体最好的时候。
祝宁轻声开口:“你说过,他小时候身体不好。是胎里带来的吗?有看过大夫吗?”
她的声音一直都很轻柔,而且说话语速稍微放慢了些,眼神也很诚恳。
周娘子稍微放松了些,手没抓那么紧了。
祝宁却反握住她的手:“坐下慢慢说。我们肯定不会不管的。”
周娘子看着祝宁,抿了抿嘴唇,到底还是没那么激动和抗拒了,神态上也缓和了不少。
只是开口说话时带上了几分茫然和悲伤:“我和文郎是青梅竹马,定的娃娃亲。他是早产,小时候身体一直不好。找高人算过,定了亲之后,就慢慢好了。”
“过了十二岁,其实也就和普通孩子没什么区别了。”
“不过,家里还是一直不敢让他太劳累。科举都不敢让他去。”周娘子摸了摸肚子:“但我知道的,他身体很好。每次看大夫,大夫也说他没什么问题。”
“而且我们成了亲之后,很快就有了孩子。他还开始慢慢接管家里的家产……”
“一切都好好地。”
“阿翁也觉得文郎继承了他的本事,很放心将一切交给他,还说出了正月就分家。毕竟老二也娶亲了。是到了分家的时候了。”
周娘子低头擦了擦眼泪,哽咽得有点说不下去。
略平复了一下之后,周娘子才开口:“文郎心里也很痛快。昨日晚上还跟我说,等分了家,我就不必被继母压一头了。”
“我与继母关系不好。”周娘子说起继母时,脸上有厌恶之色:“她最会装好人。文郎的生母去得早。是产褥热没的。当时,她还是文郎的乳母。”
“谁也没想到,她竟然和阿耶……”周娘子面露嫌弃,却没有继续说下去。毕竟她一个儿媳,也不好说公公房里的事。
周娘子停顿了片刻,又继续往下说:“她很快就生了自己的儿子。但她装得很好,看起来依旧对文郎十分关爱。处处把文郎放在第一位。”
“但我知道,她心里是盼着文郎早点死的!”周娘子脸上的厌恶重新明显起来:“只要文郎死了,她的儿子就能继承所有家产!”
“文郎十五岁的时候,她就使过坏招,给文郎安排了两个甚是貌美的丫鬟!可明明大夫都说过,文郎身子弱,早破身没有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