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阿伊莎点点头,“谢谢你。”
“谢啥呀,这是奴婢该做的。”丫鬟转身跑了。
阿伊莎站在院门口,看着这座陌生的宅子。
院子很大,有好几进,青砖灰瓦,廊柱上刷着红漆。
廊下挂着鸟笼,里面养着几只画眉,叽叽喳喳地叫。
远处传来士兵操练的声音,一二一,一二一,整齐得像一个人在喊。
她从来没有住过这样的地方。
在神王山的时候,她住的是石殿,冷冰冰的,夏天闷热,冬天冻死人。
墙壁是石头砌的,地面是石头铺的,连床都是石头打的。
她在那张石床上睡了十几年,每天晚上都被硌得很。
现在她终于有了一张软床。
软软的,暖暖的,像躺在云朵上。
“姑娘,早饭来了。”丫鬟端着一个托盘走过来,上面摆着一碗粥、两个馒头、一碟咸菜、一碟酱牛肉。
“这是张将军特意吩咐的,”
丫鬟一边将托盘放在院里的石桌上,一边说道:“将军说姑娘是西域人,怕吃不惯咱们大恒的饭,让厨房多做几样。
姑娘要是不喜欢,我再让厨房换。”
阿伊莎看着那碗粥,白白的,稠稠的,冒着热气。
馒头也是白的,圆圆的,鼓鼓的。
咸菜切成细丝,拌了香油,闻着就香。
酱牛肉切得薄薄的,码在碟子里,纹路清晰,像一幅画。
她端起粥,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