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林子没有听王闯那句“别管”。
他一只手扣住王闯肩膀,另一只手绕到王闯背后,五指抓住红骨袍下的骨链,整个人往后一沉。
“起!”
王闯被他硬生生扯离阵心半寸。
就这半寸,经台上的红光猛地被拉长。
王印里拖出一道红线,红线一头缠在王闯腕骨上,另一头钻进经井。张林子这一拽,不像在拔人,更像在拽一扇看不见的门。
王闯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响。
他的脚离开阵心,膝骨却没有跟着动。经台符纹一下收紧,磨纹从他脚下卷上来,把他整个人又往原位拖回去。
张林子手背青筋暴起,封骨布下的腿也在抖。
“给张林子出来!”
王闯没出来。
他被经台拖回去的时候,肩膀撞在张林子胸口,张林子被撞得退了一步,差点踩进黑泡里。
裁阵长老还站在阵台边。
他的半边骨甲已经碎了,胸口露出烧黑的骨纹。反阵第一口咬得狠,黑烟还从骨甲缝里往外冒。可他没有退,手里的骨杖死死按在阵眼边,像把自己的骨头也钉进去。
他不能让门停。
不是不想停,是停不了。
经台上这口阵已经吃住了王印,一旦停阵,锁扣回咬,先碎的就是王闯。
凡空在这时候动了。
他从人群边缘往前走了三步,抬手,一指点在东侧舍利灯上。
那盏灯原本被反阵拖得发抖,灯芯忽高忽低。凡空指尖落下,灯火立刻稳住,黑油顺着灯芯重新往上爬。
四盏灯又开始齐。
林阳看见这一幕,手指一下收紧。
真正的刹车不在裁阵长老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