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长青解开锦囊，一颗鸽蛋大小的金红色圆珠滚落出来。
珠子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纹，核心处还残留着半张扭曲的人脸，此刻正随着光芒明灭发出无声的哀嚎。
茶盏从牧长明指间滑落，在青砖地上摔得粉碎。
滚烫的茶汤溅在他官靴上，可他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全部感官都集中在那个正在茶案上微微震颤的血色金丹上——那是唯有金丹真人陨落时才会留下的本命元丹！
“看来县令大人认识。”
牧长青用刀鞘拨了拨那颗金丹，裂纹中顿时渗出黑红色的雾气：“今早白牛寺的悟悔大师，哦不，应该称他吴悔舵主，带着十几个长生执事来鹰嘴山渡化我。”
窗外的雪下得更急了，风裹着冰粒拍打在窗棂上。
“幸好我认识一位隐修的金丹前辈。”
牧长青突然笑了笑，指尖在金丹表面轻轻一弹：“吴舵主大概没想到，他刚展露金丹气势，就被那位前辈用更加强大的实力，直接轰杀成渣，只留下这颗金丹。”
牧长明感到有冰冷的汗珠顺着脊背往下滑，官服内衬的绸缎黏腻地贴在背上，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二弟，白，白牛寺住持是长生教舵主，这，这怎么可能？”
牧长明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他看见自己颤抖的手正死死抓着茶案边缘，指甲已经陷入紫檀木中。
牧长青没有立即回答。他慢条斯理地从怀中掏出一本皮质册子，册子封面上用金粉画着长生教的万寿无疆符。
当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响起时，牧长明终于支撑不住跌坐在太师椅上。
“抄查白牛寺时发现了不少有趣的东西。”
牧长青的指尖停在其中一页：“比如这间密室墙上的《长生极乐图》，画上的佛像长得和吴舵主一模一样，再比如这本名册......”
册子被推到茶案中央，翻开的页面上赫然写着“牧长明”三个朱砂小字，后面详细记录着入教时间、修为境界，甚至还有每月“供奉”的明细。
最刺眼的是备注栏那行批注：青云郡分舵第三十七号种子，已种下噬元果种。
“县令大人知道什么是噬元果种吗？”
牧长青突然俯身，眼神讥讽看着他：“就是会慢慢吸干宿主全部生机，最后从你天灵盖里长出来的邪物。吴舵主没告诉你，等果子成熟那天，你这具皮囊就会变成养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