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副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的样子。
他叹了口气，对我们说：“这些怨气，你们可能不了解。”
“其实大部分人都不了解。这怨气是鬼市的根基啊。”
“你们想过没有？咱们明明是在人间，怎么就出现了一篇鬼魂的聚集地呢？”
“就是因为咱们这里有这么一团怨气，所以活人不愿意来，名门正派不愿意来，小鬼们聚在一块，才形成了鬼市。”
“如果没有了这些怨气，就好比燃气灶被掐了天然气，鬼市就彻底熄火了。”
道母不屑的说：“你当我第一天修行吗？”
“鬼市，无非是个以物易物的场所。”
“随便找个阴气重的地方就把事情办了，有没有这团怨气，有什么区别？”
汉奸头感慨的说：“有区别，这区别可太大了。”
“鬼市为什么能互通有无？因为这里有一群牛马。”
“我们就是这些牛马当中的一员。”
“是我们，用最微薄的收入，撑起了鬼市的运作。”
“你们进了茶棚，得有小鬼端茶递水吧？”
“你们想要买宝贝，至少得有小鬼出摊吧？”
“出摊的人，并不是每天都能卖出去东西，那卖不出去的时候，他们怎么生活?”
“我们靠的就是这一处怨气了。我们来这里参拜，送给他们一些阳寿，他们帮我们凝固一下魂魄。”
“各取所需，互惠互利。”
汉奸头说完之后，又摆出一副很诚恳的样子来：“所以，你们能不能高抬贵手？”
“这些怨气，可以给我们留下吗？”
道母问我说：“怎么说？”
我说：“杀鸡儆猴吧。”
道母嗯了一声：“明白。”
我们都没有和汉奸头辩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