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有的。一定有的。”孝王抓着裴敛之的胳膊,使劲摇晃着,“敛之,你这么聪明,一定会有办法的。”
裴敛之摇了摇头:“父王,没用了。裴行渊有经天纬地之才还就罢了,偏偏他还能对明亲王这么信任,这份心性若是放在别人身上或许还说明不了什么,但是,他是皇帝,他能做到这些,足以说明他的胸襟。一位帝王,有胸襟,又有谋略,我想不到还有什么能够打倒他。”
“敛之,你这是妄自菲薄!你从小就只会赢,现在你不过是不小心输了一次而已,这根本算不了什么。你只是年轻,突然知道这样的消息有点慌而已。没什么的,你缓一缓,等你缓过劲儿来,咱们再做决定也不迟。”
“父王,不会再有机会了。首先,这道惠及其他兄弟的推恩令已经让咱们措手不及。再加上裴晏清已经入了朔州,咱们若是再想做些什么,那才真是自寻死路。”
“不,没到那一步。敛之,你是有大才的人,你放心,你的这些弟弟们都孝顺。就算是朝廷给了他们封地又如何,他们理应明白,这是分散咱们的诡计。待回去之后,他们自会将手中的权力上交给我。到那时,朝廷的推恩令自然也就不管用了。”
孝王深信自己对儿子们的掌控。
他坚信只要他说了,儿子们就会照做,绝无二话。
裴敛之却是笑了:“父王,别折腾了。陛下只说在朔州有山匪出现,这是在给咱们台阶下。若是他说这些人是反贼,那么,咱们现在就已经尸首异处。这个消息是对咱们的震慑,也是敲山震虎。咱们若是不识趣,接下来他们在朔州发现的,可就是反贼了。”
一旦朝廷确认朔州出现反贼,而朔州又是孝王的封地,那么,等待他们的,必定是死路一条。
如今,他们孝王府满门的性命,竟在裴行渊一念之间。
经裴敛之这么一提醒,孝王才彻底反应过来。
他无法接受,喃喃道:“多年筹谋,就这么化为泡影了?”
裴敛之跪下,恭恭敬敬地磕头:“父王,儿子让您失望了。”
“不。”孝王俯身,亲手扶起裴敛之,他眼神热切,“敛之,没什么的。不过是从前的筹谋泡汤了而已,不怕的,大不了,咱们再准备十年。你还年轻,我还没到老迈的地步,一切都来得及。来得及的。”
“来不及了,父王。推恩令一出,弟弟们的心思不可能像从前那样。”
他的这些弟弟们都已经成亲,还有好几个都有了儿子,人在娶妻生子之后,就会想着替自己的妻儿打算。
这是人之常情。
推恩令之所以精妙,是因为它直击人心。
“敛之,会的,他们都孝顺。”
裴敛之笑了笑:“父王,愿赌服输。输了就是输了,这不算什么。”
“敛之,你怎能丧失斗志?男人什么都可以没有,就是不可以没有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