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峰神情淡漠：“我来查案。”
朱雀有些头疼的摇了摇头：“你可别告诉我，长安城里又出了什么大案？”
姜峰不咸不淡的说道：“只是查案的过程，遇到了一点问题，特意来向朱雀大人请教。”
朱雀一怔：“请教我？”
他连忙摆了摆手，语气带着明显的假谦卑：“那可不敢，天将大人有事尽管吩咐便是，下官绝对不敢推辞。”
姜峰语气没有丝毫波动：“我记得，当初渭河画舫命案发生后，正是朱雀大人手持圣旨，询问了长安城内所有的超凡修士。”
朱雀点了点头：“不错，是我。”
姜峰又问：“那么，当日朱雀大人，确实询问了所有超凡修士吗？”
朱雀想了想，接着说道：“按照名册上记载的，确实都问过了。你在怀疑当初有人撒谎了？”
他摇了摇头：“在长安城内，没人可以在圣旨撒谎。”
姜峰的眼神却忽然变得意味深长起来：“确实无人能在圣旨面前撒谎，可如果撒谎的人，不是回答问题的人呢？”
作为一名老不良人，朱雀一瞬间便听出了姜峰的言外之意。
他愣愣的看着姜峰：“你在怀疑我？”
姜峰没有否认：“不错，我正是在怀疑你。”
他直截了当的说道：“那么朱雀大人能够告诉我，当时，你真的撒谎了吗？”
倘若朱雀真的这么做……那便是犯了欺君之罪！
朱雀反倒陷入了沉默。
半晌后。
他忽然开口问道：“你为何会怀疑上我？”
姜峰淡淡道：“因为我刚刚查到，那个案子，确实有超凡修士参与。”
朱雀点头道：“你说的不错，我确实撒谎了。”
姜峰脸色顿时变得凝肃下来：“你可知自己犯了欺君之罪？”
朱雀却是笑道：“我只是对你们撒谎了，可我并没有说，我对陛下也撒谎了。”
姜峰凝声问道：“陛下知道？”
朱雀平淡道：“当然，国运示警，这种事情是瞒不过陛下的。”
姜峰拧眉攒目，陷入沉思。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在这次案件里，陛下一旦下了旨意，那背后之人，便能迅速将秦若妤母子放回。
他当初的猜测果然没有错。
陛下在这其中，也扮演了某个角色。
天子一直都知道，这件事情是谁做的。
哪怕不知全部，可最起码，天子一定知道宣侯世子参与了此事。
至于天子为何不阻拦，不反对，不揭穿，姜峰也大概能够明白。
可他想不通。
天子为什么会这么做？
姜峰沉声问道：“既然你当初知道凶手是谁，又有谁参与了此事，为何不说出实情？”
朱雀却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这个问题，难道还需要问吗？”
因为天子默许。
四大都尉，本就是天子近臣，也是绝对的心腹。
既然天子默许了这件事情的发生，那朱雀又有什么理由拆穿？
姜峰又忽然想到。
在那件事情之后，原先的户部侍郎范阳，向天子请辞。
或许范阳，或者博城侯范舒，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这是天子对范家的敲打！
姜峰猛地睁开双眸，眸光无比冷漠的看着朱雀：“那画舫上死去的人，又该怎么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