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两千骑兵没有减速,反而疯狂地挥舞着马鞭,借着下坡的地势,如同黑色的泥石流,轰然撞向那看似脆弱的五百人防线。
五十步。三十步。
那五百名“流民”没有跑。
独眼汉子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马蹄,喉结滚动。
“起!”
他一声暴喝。
原本散乱的五百人突然动了。前排的木盾猛地砸在地上,后排的长竹竿顺着盾牌的缝隙斜刺而出,竟在瞬间结成了一个简陋但密集的拒马阵。
“找死!”张彪冷笑。
就凭这种破木板和竹竿,在重骑兵的冲击下,连一层纸都不如。
“轰!”
第一排战马结结实实地撞在了盾墙上。
木板瞬间碎裂,木刺乱飞。十几名持盾的义军被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撞得胸骨粉碎,口喷鲜血倒飞出去。
但,战马的速度却在这一刻,出现了致命的停滞。
“收!”
独眼汉子根本没管倒下的同袍。他没有下令反击,而是大吼一声,带着剩下的四百多人,直接扔了手里的竹竿,转身就往两侧的土崖上爬!
“想跑?!”张彪砍翻一匹受惊的战马,“给老子追!一个不留!”
骑兵们被激怒了,挥舞着马刀就要上前追砍。
就在这时。
“铮——!”
一声突兀的、宛如拨断琴弦的脆响,在落凤坡两侧的土崖上回荡。
张彪猛地抬头。
土崖两边,那些原本光秃秃的乱石堆后,突然站起了一排排穿着青布直裰、头戴斗笠的人。
他们手里,端着清一色的黑色短柄机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