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杀!杀!”
愤怒,如同山洪海啸,瞬间淹没了一切。
数十名骑兵,一拥而上。
他们扔掉了兵器,因为他们觉得,用刀杀死这个杂碎,太便宜他了。
他们用手,用脚,用头盔,用牙齿,用一切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向那个将他们逼上绝路的罪魁祸首,疯狂地宣泄着自己的仇恨与绝望。
“啊——!!”
队率凄厉的惨叫声,仅仅响了一下,就被无数愤怒的咆哮声所淹没。
拳头砸在肉体上的闷响,骨骼被硬生生踩断的“咔嚓”声,血肉被牙齿撕开的恐怖声音……交织成了一曲比战场厮杀更令人心悸的、同类相食的残忍乐章。
牛皋只是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没有阻止,也没有催促。
当人心中的堤坝崩溃之后,所有的仇恨,都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
只有当他们亲手撕碎了过去,才能真正地,拥抱他接下来要给予的,未来。
不知过了多久,那团疯狂蠕动的人堆,终于渐渐平息了下来。
士兵们一个个站起身,他们浑身沾满了血污,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中,却带着一种大仇得报后的空洞与茫然。
在他们脚下,已经完全看不出人形的队率,像一滩烂泥一样,躺在那里。
他们杀了人。
他们杀了自己人。
他们杀了他们的长官。
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
看着他们那茫然无措的样子,牛皋知道,时机到了。
他再次开口,这一次,声音中不再有嘲弄和煽动,而是充满了郑重。
“我知道,你们回不去了。从你们杀了他那一刻起,你们在北玄,就只有死路一条。”
“但是,我,可以给你们指一条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