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指着镇子的东方。
“那个先生说了,只要我们背过这首歌,每天在街上念三十遍,晚上去城隍庙找他,就能领到一个白面馒头。有时候还会给一小把糙米。”
“城隍庙。”
司空寒站起身,摸了摸男孩那枯黄的脑袋,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好孩子。你立大功了。”
他转过头,看向那名刚才拔刀的随从。
“你,带两名弟兄,去马车上扛一袋白面,给这几个孩子送回家。”司空寒拍了拍随从的肩膀,“顺便,把那两斤盐也带上。答应孩子的事,不能食言。”
男孩听到这话,高兴得从雪地里跳了起来,连连给司空寒鞠躬。
“谢谢大叔!谢谢大叔!我家就在镇南头那棵歪脖子树旁边!我这就带两位大哥去!”
看着男孩欢天喜地地领着三名龙渊卫离开。
司空寒脸上的笑容,一点点,一寸寸地消失得干干净净。
剩下的几名龙渊卫围拢上来。
“大人。”一名心腹压低声音,“那几个小孩……”
“鸡犬不留。”
司空寒看着风雪中男孩蹦跳的背影,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决定今晚吃什么。
“吃了南境逆贼的粮,唱了反贼的歌。”
“那就是反贼,是暴民。”
他转过身,看着那座死寂的青柳镇。
“留他何用?留着他们长大了,继续唱这首亡国的丧歌吗?”
那名提着粮袋、准备跟去的随从脚步一顿。他是个新调入龙渊卫的暗桩,看着那个只有五六岁、还心心念念要给妹妹分糖吃的男孩。
他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大人……”这名随从咽了口干沫,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忍,“那……那不过是几个连字都不识的黄口小儿……杀他们全家……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