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惨白如纸,双目空洞无神,身上的锦袍,也布满了褶皱和污渍,哪有半分徐州最高军事长官的威严。
紧接着,第三个人,被粗暴地从马车上推了下来,狼狈地摔倒在地。
“王将军!”
“是西门的王川将军!”
徐州军阵中,响起一片惊呼。他们看清了,那个被两名精悍士卒死死压制住,嘴里还塞着一块破布,满脸悲愤与屈辱的人,正是他们在徐州军中德高望重的西门守将,王川!
“轰!”
所有徐州军士兵的脑子,都像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中,一片空白。
都督形如傀儡,大将沦为阶下之囚……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个叫林沐的文官,脸上依旧带着从容不迫的微笑。他不发一言,只是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用手中一柄看不出形制的短刃,在祁振的后腰上,轻轻地顶了一下。
“呃啊!”
祁振如遭雷击,浑身猛地一颤,发出一声短促的悲鸣。然后,他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对着他麾下那数万将士,用一种尖利、变调、充满了无尽恐惧的声音,嘶吼起来:
“传……传本都督将令……”
“所有将士……听令……”
“全、全部……放下武器!”
“东门的乱匪……已经、已经尽数伏诛……原地……原地驻防,等候……等候朝廷整编!”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在夜风中,传遍了整个战场。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每一名徐州军士兵的脸上。
乱匪已伏诛?
那我们在这里打生打死,打的是谁?
原地驻防,等候整编?
为什么是“朝廷”整编?
死一般的寂静,只持续了不到三息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