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也不用说了,我是大傻逼,明天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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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也不用说了,我是大傻逼,明天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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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树下的影子
我叫沈渡,今年夏天住进了外婆留下的老宅子。
那是一座坐落在江南水乡边缘的独门独院,白墙黛瓦,门前一条快要干涸的小河。房子太老了,老到墙角爬满了青苔,木门的漆皮一片片翘起来,像人得了皮肤病的后背。我之所以住进来,是因为考研失败,又被谈了四年的女朋友分手,整个人像掉进了一口枯井里,只想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把自己藏起来。
来的那天是傍晚。我推开门,一股陈旧的木料和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院子里出乎意料地亮堂,因为天井没封,昏黄的天光直直地砸下来。就在院子的正中央,长着一棵巨大的梨树。
梨树很高,枝叶几乎遮住了半个天井。正是夏末,树上零星挂着几个青黄色的小梨子,看起来干瘪瘦小,不像是能吃的。我多看了那梨树两眼,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它的影子太黑了。傍晚六点的光线下,院子里所有物件的影子都拉得很长很淡,唯独那棵梨树的影子,浓得像用墨汁泼在了地上,边缘清晰得不正常,一动不动地趴在那里,仿佛是从地里长出来的另一棵黑色的树。
我没多想,提了箱子进屋。屋子里的家具都用白布蒙着,我扯下来,灰尘呛得我连打了三个喷嚏。收拾到晚上九点多,才勉强把东厢的卧室和堂屋清理出来。夜里很静,没有车声,没有人声,只有屋后那片竹林被风吹过时发出的“沙沙”声,像无数人在窃窃私语。
第一天晚上我睡得很沉,大概是太累了。
第二天清早,我是被一阵“沙沙”声吵醒的。以为是竹林,睁开眼却发现声音来自窗外——院子里那棵梨树,在没有风的情况下,叶子在轻轻晃动。我趴在窗边看了一会儿,天是阴的,一丝风也没有,竹林子安静得像一幅画,唯独那棵梨树的叶子在动,窸窸窣窣,窸窸窣窣,像在翻找什么东西。我揉了揉眼睛,再看时,它又不动了。
从那天开始,我注意到一些奇怪的事。
首先是影子。梨树的影子似乎会动。不是随着日光移动的那种动,而是……它会在没有光的时候,自己伸出来。有一次我半夜去堂屋倒水喝,没开灯,月光从窗格里透进来,我看见梨树的影子从门缝底下渗了进来,像一条黑色的舌头,一直延伸到了堂屋正中的八仙桌脚下。我吓了一跳,打开灯,影子就消失了,地上干干净净,只有我自己的脚影。
其次是我的梦。每天夜里我都会做同一个梦。梦里我站在梨树下,抬头看,满树的梨子突然变成了一个个干瘪的人头,密密麻麻地挂在枝头,每一个都闭着眼睛,嘴巴微微张着,像是在喊什么。我想跑,脚却像是被钉在了地上。然后那些人头会一起睁开眼,齐刷刷地看着我,嘴唇翕动,发出那种梨树叶子的“沙沙”声。
每次我都会在凌晨三点左右惊醒,一身冷汗。
到了第七天,事情变得更离谱了。那天下午我坐在堂屋里看书,余光扫到院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动。我抬头,看见梨树的树干上,慢慢地浮现出一张脸。先是两道弯弯的眉眼,然后是一个小巧的鼻子,最后是一张微微翘起的嘴。那是一张年轻女人的脸,白得近乎透明,嵌在粗糙的褐色树皮里,像是一块玉石被硬生生按进了木头里。她看着我,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嘴唇翕动了一下,发出很轻很轻的声音——
“你来了。”
我手里的书“啪”地掉在地上。我猛地站起来,凳子“哐当”一声翻倒。再看那棵树,树干光滑如常,什么也没有。
但我能感觉到,她还在那里。在那层薄薄的树皮下面,看着我。
我开始在村里打听这棵梨树的来历。村口有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姓周,耳背得厉害,我扯着嗓子喊了半天,他才听明白。他的脸色变了,连连摆手,说不知道不知道,转身就要走。我拉住他,塞了一包烟,他才犹豫着停下来,在我手心里写了三个字——
“沈秀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