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蛇骨和绿光越来越近。我们被逼到了溶洞的角落,背后就是那堵嵌着人脸的岩壁。
我伸手往后撑着石壁,想稳住身体。
然后我的手触到了一个冰凉的、光滑的东西。
我转过头,看见岩壁上裂开了一道缝。那些绿色的光就是从缝里透出来的。缝不大,但刚好能容一个人侧身挤进去。
没时间犹豫了。
“进去!”我喊。
老周第一个挤进去。然后是小林,被阿鬼塞了进去。阿鬼跟在小林后面。
我最后看了一眼那些逼近的蛇骨,然后侧身钻进那道裂缝。
裂缝很深。我挤在里面往前挪,两边石壁上的绿光照得我眼前一片模糊。那些光里有东西在游动,像蛇,又像别的什么。
不知道挤了多久,前面的空间忽然开阔了。
我跌跌撞撞地走出来,发现自己站在另一个溶洞里。
比刚才那个小一些,但也是天然形成的。地上没有沙子,全是坚硬的岩石。岩壁上那些绿色的东西少了很多,只有零星几点。
老周他们站在溶洞的中间,一动不动。
我走过去,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向溶洞的尽头。
那里有一张石台。
石台上躺着一个人。
不对,是一具尸体。
风干的尸体,穿着不知道哪个年代的衣服,皮肤干缩成一层皮紧紧贴着骨头。尸体蜷缩着,双手抱在胸前,像是在保护什么东西。
我走近几步,看见了那东西。
一颗蛋。
比篮球还大,通体翠绿,表面光滑得像玉石一样,嵌在尸体干枯的手臂之间。
那些绿色的光就是从这颗蛋里发出来的。
小林站在我旁边,浑身都在发抖。他死死地盯着那颗蛋,嘴张着,却说不出话。
我忽然明白过来。
那些蛇骨,那些绿光,那些嵌在石头里的人——
它们都是在保护这颗蛋。
那些死去的搜救队员,那些嵌在石壁里的人,他们不是被杀的,是走近这颗蛋的时候被什么东西附了身,自己走进石壁里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