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颗蛋在召唤他们。
它在召唤所有靠近它的活物。
那些蛇骨是它的卫士。那些绿光是它的眼睛。那些嵌在石壁里的人,是它失败的猎物——他们的身体被石壁吞噬,但他们的灵魂,他们的恐惧,他们的绝望,都被这颗蛋吸收了。
它靠这些东西活着。
靠这些东西生长。
我往后退了一步。
那颗蛋忽然亮了一下。
绿光变得更盛,更亮,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苏醒过来。蛋壳表面开始出现裂纹,细细的,弯弯曲曲的,像是一条条小蛇在游动。
小林又开始尖叫。
这一次他叫得比之前更惨,更尖,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撕扯他的灵魂。他的眼睛瞪得老大,瞳孔里映出那颗蛋的绿光,越来越大,越来越亮——
老周一把拽住他,往我们来时的裂缝拖。
阿鬼挡在我们和那颗蛋之间,手里的刀对准了那团越来越亮的绿光。
蛋壳裂开了。
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
很小,很细,皮肤是翠绿色的,五根手指上长着透明的蹼。
然后是另一只。
然后是一个头。
一个婴儿的头。
但那张脸不是婴儿的脸。那是一张成人的脸,扭曲着,嘴巴张得很大,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和岩壁里嵌着的那张脸一模一样。
那东西从蛋里爬出来,向我们伸出手。
它的眼睛亮着绿光。
它的嘴里发出嘶嘶的声音。
我转身就往裂缝里跑。
那些声音在我身后追赶,越来越近,越来越响。我挤在狭窄的缝隙里往前爬,岩壁上的绿光疯狂地跳动,像是无数条蛇在我身边游走。
我爬出来了。
裂缝外面是那个堆满蛇骨的溶洞。但现在一根骨头都没有,只有沙地上那些弯弯曲曲的痕迹,密密麻麻,像是有什么东西刚刚从这里游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