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地上的纸,“签了这名字,摁了这手印,那就是投名状。凤将军那是做大事的人,要的是这天下,不是为了杀几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子泄愤。只要成了自己人,以前的账,大概率也就一笔勾销了。”
“而且……”途贵顿了顿,抛出了最大的诱饵,“凤家军那边的待遇,各位刚才也尝到了。只要归顺,每月的俸禄发实物。大米、白面、还有刚才那种肉饼,管够。”
管够。
这两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众人心口。
不少人眼神开始动摇。
家里的小孙子都饿得哭不出声了,若是能换来粮食……
“一派胡言!”
一声暴喝打断了众人的思索。
只见御史大夫周大人猛地跳了出来,指着途贵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这个没根的阉狗!休要在这里妖言惑众!”
周御史满脸涨红,也不知是气的还是刚才吃得太急撑的。他是林相的死忠,当年参奏凤家的折子,有不少都是他写的。他心里清楚,别人或许能活,他周某人绝对活不了。
与其等着被清算,不如搏一把!
“我等乃是圣人门徒,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岂能因为一口吃食就变节投敌?”
周御史环视四周,大义凛然,“各位同僚!陛下尚在,皇城未破!这阉人竟敢公然劝降,这是诛九族的大罪!我们岂能与这种卑贱之人同流合污?”
“想要让我们倒戈?除非从老夫的尸体上跨过去!”
途贵被骂也不恼,只是眼神冷了几分。
刚才吃饼的时候,也没见这老东西少吃一口。
“周大人既然这么有骨气,刚才那饼子怎么没把你噎死?”途贵活动了一下刚接好的手腕,刚才那一摔,现在还隐隐作痛,“行了,咱家也不强求。爱签不签,路就在脚下,怎么走是你们自个儿的事。”
说完,途贵给旁边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示意收起名单。
“咱家乏了,这身老骨头经不起折腾,先去歇着了。”
途贵在小太监的搀扶下,转身欲往偏殿走去。
“站住!”
周御史眼珠子一转,心生一计。
他猛地冲上前,横身拦住途贵的去路,脸上挂着阴恻恻的笑。
“公公,就这么走了,怕是不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