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而久之，宿主精气耗损，便会出现晕厥、流鼻血等症状，周身还会萦绕一层迷幻光晕——与池鸢的情况，分毫不差。
主任合上书，脸色凝重。
午休时，池鸢已经醒了过来，脸色依旧苍白。主任坐在她对面的长椅上，斟酌着开口，把自己查到的关于蒲公英精灵的事说了出来。
末了，他沉声道：“那些精灵在吸食你的精气，再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会垮掉的。”
池鸢闻言一怔，随即忍不住笑了，那笑意里带着几分无奈：“主任，您想多了。我婆婆最近在帮我备孕，给我熬了不少补药，大概是补得太猛，我身体承受不住才这样的。”
她语气诚恳，眉眼间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主任看着她，没有再追问，心里的疑云却并未散去。他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第二天一早，主任揣着一个从旧货市场淘来的黑陶容器，独自驱车去了城郊的林地。
那片林子植被茂密，人迹罕至，据说最容易聚敛游离的灵魂。他翻遍了那本民俗志，上面说，要困住蒲公英精灵，需先寻一处阴气重的林地，用容器收纳逝去的灵魂，以此为饵，才能引精灵现身。
林地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主任刚找了个背阴的土坡放下容器，身后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他回头一看，竟是池鸢。
“主任，您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池鸢气喘吁吁地站在他身后，脸色比昨天更差，那层迷幻的光晕，似乎又浓了几分。
主任还没来得及解释，池鸢忽然脚下一软，身体往前扑去。她伸手想扶住旁边的树干，却不偏不倚地撞在了那个黑陶容器上。
“哐当——”
清脆的碎裂声在林子里响起，黑陶容器应声裂开，碎片溅了一地。
主任脸色大变，他眼睁睁看着那些碎片上，有几缕极淡的白色雾气飘了出来，像被惊扰的蒲公英，瞬间消散在空气里。
“糟了。”他低咒一声，心头涌上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们匆匆赶回市区，刚到池鸢住的小区楼下，变故陡生。
池鸢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操控了一般，眼神变得空洞呆滞，她挣脱开主任的手，脚步僵硬地朝着马路中央走去。
彼时正是晚高峰，马路上车水马龙，刺眼的车灯一束束扫过，鸣笛声此起彼伏，情况危急到了极点。
“池鸢！回来！”主任急得大喊，想要冲过去拉她，却被川流不息的车流挡住了去路。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猛地从人群里冲了出来。
“池鸢！看我这里！”
是盛明栩。
他站在马路边缘，扬着嗓子大喊，声音清亮，穿透了嘈杂的车流声。他一边喊，一边用力挥手，试图吸引池鸢的注意力。
池鸢的脚步，蓦地顿住了。她空洞的眼神里，似乎有了一丝微光，缓缓地，朝着盛明栩的方向转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