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鸢看着周琳不容置喙的表情，又看了看何璃得意的眼神，心里又委屈又愤怒，到了嘴边的解释，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客厅的水晶灯亮着冷白的光，傅渊坐在沙发一端，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玻璃杯壁，杯中的温水早已凉透。
他抬眼看向对面的母亲，语气带着一丝固执：“妈，我再说最后一次，池鸢是我认定要共度一生的人，您不接纳她，我就一直等。”
傅母将手中的茶杯重重放在茶几上，瓷杯与玻璃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她精致的眉眼间满是愠怒，声音也拔高了几分：“等？你要等多久？一年？十年？傅家的儿子，难道要为了一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女人，跟家里耗一辈子？”
“她不是您说的那种人。”傅渊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池鸢善良又独立，只是您一直戴着有色眼镜看她。我不会因为您的反对就放弃她，更不会随便找个您满意的人结婚。”
“我是为了你好！”傅母站起身，胸口因激动而起伏，“那些普通人要经历的柴米油盐、人情世故，你以为她能帮你分担多少？傅家需要的是能在事业上助你一臂之力的儿媳，不是只会风花雪月的小姑娘！”
傅渊也跟着站起来，两人隔着一张茶几对峙，空气中弥漫着紧绷的气息。“妈，婚姻不是利益交换，我要的是能跟我同甘共苦的人，不是一个‘助力’。”
他眼神坚定，没有丝毫退让，“您不接纳她，我就一直等，等到您愿意放下偏见为止。”
傅母看着儿子油盐不进的模样，气得脸色发白，却又不知该如何反驳。
她重重哼了一声，转身走向卧室，“砰”地一声关上房门，将两人之间的僵持，彻底关在了客厅里。
傅渊望着紧闭的房门，轻轻叹了口气，却没打算妥协。
走廊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池鸢站在傅家别墅的雕花铁门外，指尖攥着帆布包的带子，指腹被粗糙的布料磨得发疼。
晚风卷起她鬓边的碎发，贴在微凉的脸颊上，让她混沌的思绪清醒了几分。
她本是按傅渊的嘱咐，带着他爱吃的手工糕点过来，却没料到刚走到院外，就听见客厅里传来母子俩争执的声音。
“门不当户不对”“不是傅家需要的儿媳”，那些尖锐的字眼像细针，密密麻麻扎进心里，让她脚步顿在原地，再也没勇气上前按响门铃。
雕花铁门上的铜环泛着冷光，映出她眼底的无措。
她知道傅渊为了自己和母亲僵持，也明白傅母的反对并非没有缘由，可当那些话真切地传到耳边时，还是忍不住鼻尖发酸。
包里的糕点还带着余温，可她的手却渐渐凉了下来，连带着心里那点期待，也跟着沉了下去。
远处传来邻居家的狗吠声，声控灯应声熄灭，走廊瞬间陷入黑暗。
池鸢靠在冰冷的门柱上，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脑海里反复闪过傅渊坚定的眼神，可下一秒，傅母愠怒的声音又会再次浮现。
她不知道自己该就这样离开，还是该进去和傅母对峙，只能僵在原地，任由晚风将心底的委屈一点点吹散，又重新聚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