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板的声音就没了。
两个人押着他,从厂房绕出来,那辆车早就停在外头了,推进去,门关上。
另一边,刘浩接到赵铁柱的电话,说的很短,“人拿下了,账本在这。”
刘浩说,“好,账本先别动,我来拍。”
二十分钟后,刘浩赶到,接过账本,翻开,从头到尾,一页一页拍,手机镜头贴着纸面,每一行数字都照得清清楚楚。
拍完,打包,当天下午发给了经侦那边的联系人。
账本里的东西,不只是往来账,还有几十条关键的记录,哪个地方质检局的人,拿了多少,哪个批次放行了,哪次检查之前被人提前通知了,时间、金额、人名,一条一条都在。
经侦那边接到材料,第一反应是当天晚上叫了个紧急会议。
这条线扯出来,不是一个吴老板的事了。
牵出去的,是一张网。
吴老板坐在那辆车里,布堵着嘴,两手被捆在后头,车窗外面是东莞的街道,天还亮着。
他想说话,布隔着,说不清楚,只能发出模糊的声音。
没人理他。
赵铁柱坐在副驾驶,把那本香港护照翻来翻去看了几遍,搁回去。
车走了大概四十分钟,停下来。
门打开,外头站着两个穿制服的,是公安,过来接人的。
吴老板被拽出来,脚踩到地上,他往后头看了一眼,赵铁柱已经把门关上了,车停在那里,没有要走的意思,就是等着看他被移交。
公安的人接手了,一左一右,押着他往里走。
赵铁柱把那块布从地上捡起来,扔进路边的垃圾桶,拍了拍手,上车。
“走。”
司机发动车。
账本在刘浩那边,护照一并移交给公安了,吴老板的人这时候还在别墅外头堵着,不知道里头的人已经走了,堵了个空壳子。
那几个债主的人等到天黑,里头没动静,爬墙进去,别墅里一个人没有。
只剩下那瓶滚到地毯上的香槟,酒早就干了,杯子躺在那里,没人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