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红旗泡了壶茶,坐在那儿翻合同。
一叠厚厚的,用橡皮筋扎着,橡皮筋都快撑断了。
院门响了。
门卫进来通报:“张总,外头来了几个人,说要见您。”
张红旗没抬头:“谁?”
“自报家门,叫什么陆老板、赵老板,说是广东来的。”
张红旗把合同放下。
站起来,往院门走。
院门一开。
门口站着七个人。
全是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领带打得规规矩矩。
最前头那个,两手各拎着一捆东西,走近了才看清楚——荆条。
张红旗站在门口。
也没说话。
那七个人对视一眼,带头那个先跪下去。
其他人跟着跪下。
满地西装,跪了一院子。
“张总,我们当初跟错了人,害了您,该打该骂,全凭您处置。”
张红旗低头看他们。
看了有十秒。
“进来喝茶。”
他转身走进院子。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爬起来,拍了拍裤腿,跟进去。
槐树底下,张红旗重新坐下,续上茶,把杯子往桌上一字排开。
“坐。”
几个人坐了。
张红旗喝了口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