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红旗说:“宋人烧瓷的方子。”
“不对——”
“是修瓷的方子。”
单楹秋把放大镜挪过来。老头眼睛贴上去,一字一字过。
念到第四行,手指头抖了一下。
“红旗。”
“这不是烧瓷方。”
“是金缮。”
“是宋宫里头那一套修补古瓷的方子。”
老头抬头。
“失传了,八百年。”
“宫里头那帮老朝奉藏了一辈子也没摸着。”
张红旗说:“单老,您再看仔细点。”
单楹秋一行一行往下念。
“胎裂以糯米浆合朱砂,釉缺以松烟调蛋清,开片以茶汁渍三日……”
“补痕处,覆金箔,烤之。”
老头念完,把放大镜撂桌上。
“整一套——从清胎、补釉、封片、罩金——”
“八道工序,一道不少。”
彩英从堂屋外头进来,手里头一壶热茶。
听见单楹秋念那几行,把茶壶搁桌上。
“单老。”
“您念那几样——糯米浆、朱砂、松烟、蛋清、茶汁——”
“都是常见的玩意儿。”
单楹秋说:“常见。”
“可比例不对,火候不对——一样补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