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南嫣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温度。
“该说谢谢的应该是我才对。”
上官茯苓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睡衣下摆，将柔软的棉布揉出一道道细小的褶皱。
她垂下眼睫，声音里带着富家千金特有的娇软与迷惘：
“你也看到了，我们家……挺富裕的。从小到大，我和哥哥从不需要为生计发愁，即便一辈子不工作也能锦衣玉食，正因如此，我们反而失去了奋斗的目标.……”
慕南嫣闻言挑了挑眉，嘴角泛起一丝无奈的笑意：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富贵病’？我怀疑你在凡尔赛……”
上官茯苓急急摇头，鬓边的碎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才不是呢！以前我真的……很迷茫。从记事起，上哪所贵族学校、学什么才艺、结交什么样的朋友……甚至连下午茶该配马卡龙还是司康饼，母亲都为我安排得妥妥当当。”
慕南嫣眸色微暗，想起自己早逝的母亲。
那个温柔的女人在生命最后时光里，也竭尽所能为她打点好一切，或许这就是母爱共通的模样。
“你很幸福……”
她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真诚的羡慕。
“我也这样觉得，但是我想要的人生并不是这样的，你知道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吗？”
“什么时候？”慕南嫣下意识的追问。
“是我在一本杂志上再次看见你名字的时候，那个在蒙马特用旧窗帘布创造奇迹的姐姐，居然成为了知名的设计师，那一刻我才明白，原来人生是可以靠自己编织的。”
上官茯苓突然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彩，
“我想像你一样，通过自己的努力让更多的人认识自己，我希望他们认识上官茯苓是因为我优秀，而不是因为上官小姐这个头衔。”
慕南嫣伸手替她将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看着她认真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