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随驾。”
“不必。”
梁九功迟了一息,声音更低了,“那奴才在殿外候着,万岁爷若有吩咐,随时传。”
康熙已经往侧门走,没回头,衣摆一转,没入帘后。
梁九功把手拢进袖里,朝身旁的小太监打了个眼色,那人垂着头,悄悄跟上去。
夜风穿过廊庑,把阁里的梅枝摇了一摇。
瓜尔佳柠栀意识往下沉,脑海里还留着正殿那一眼,隔了满殿的人,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清楚得有些不真实。
事情越来越不受控了。
御赐的伞,御赐的药膏,今晚那一杯酒,还有那道目光。
每一步都在计划里,但走到此刻,又像是计划之外。
眉心蹙了一下,很快又展开。
“你来这,做什么。”
那声音没有来处。
她睁开眼。
廊柱边,一道明黄的影子立在那里,夜色里颜色压暗了,但金线在灯笼余光里还是显得清楚。
她把靠在围栏上的身子往正了正,“走岔了路。”
“走岔了路,走到这里来了。”
他的语调带着辨不清的意思,不是责问,也不是玩笑。
“臣女不胜酒力。”她顿了顿,“打扰万岁爷了。”
“打扰朕什么。”
他往里走了两步,在石台旁停下,低头看了看那几盆梅。
“苞都含着,还没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