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宴臣往后靠了靠椅背,拉开了距离。动作不大,但意思很明确。
沈露织的笔尖在纸面上多点了一个墨点。
整场会议四十五分钟,林舒窈制造了不下八次“不经意”的肢体接触机会。
递文件时手指擦过他的手背,指屏幕时身体倾向他的方向,讨论细节时刻意压低声音,逼得距离越来越近。
甚至在孟宴臣喝水的时候,她从包里拿出一块手工饼干递过去:“孟总,自己做的,尝尝?”
“沈秘书,会议纪要整理好发我。”他合上文件夹站起身,对林舒窈点了下头,“方案修改后发邮件,我会让人跟进。”
说完,走了。
全程没给林舒窈一个正眼。
林舒窈收起饼干的手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笑容。她转向沈露织,眼神里带着打量。
“沈秘书,孟总平时都这么……冷淡吗?”
沈露织合上笔记本,站起身。
“孟总工作时间不闲聊。”她说,“林小姐,方案修改后直接发我邮箱就行,不用再跑一趟。”
林舒窈挑了下眉,“项目后续对接,难道不需要当面沟通?”
“邮件就够了。”沈露织把椅子推回桌下,语气公事公办,“我送您。”
下午六点,准时下班。
沈露织关掉电脑,把桌面收拾干净,拎起包往外走。
经过总裁办的时候,她没停。门缝里能看见孟宴臣还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电话在说什么。
她加快了脚步,搭电梯下楼,推开大楼旋转门走出去。
晚风灌进来,带着初秋微凉的温度。
她左转,往地铁站的方向走。
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孟宴臣”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