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宴臣的身体僵了一下。
“为什么所有文件都让行政部转交?为什么日程确认变成了邮件?”
她的声音在升高,带着压了太久终于控制不住的委屈。
“为什么在走廊碰见我,您连眼神都不给一个?”
最后一句话落下去的时候,她的眼泪终于掉了。
不是一滴两滴,是大颗大颗地往下砸。砸在她的手背上,砸在办公桌面上,砸得旁边那几个助理全都呆住了。
“我做错什么了?”
她的鼻尖红得厉害,泪水模糊了视线,声音却咬得很清楚。
“如果那天的事让您觉得恶心,您可以直说。不用这样……”她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
整个办公区鸦雀无声。
孟宴臣看着她那张被泪水浸透的脸,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不停颤动的睫毛,看着她即使在哭也拼命咬着嘴唇不肯发出声的样子。
他的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下一秒,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跟我进来。”
他的步伐很大,沈露织几乎是被他拽着往前走的。她踉跄了一步,被他手腕上的力道拉稳。
几个助理张大了嘴巴,眼睁看着自家总裁拉着泪流满面的首席秘书,一路穿过走廊,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
沈露织被他带进去的那一刻,门在身后重合拢。
紧接着,是反锁的声响。
“咔哒。”
办公室里只有百叶窗筛落的光线,和她还没止住的细碎抽泣声。
孟宴臣松开了她的手腕。
沈露织背对着他站着,双肩在微发抖,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你看着我。”
她没动。
孟宴臣伸手扣住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转过来。
她的脸上全是泪痕,妆已经花了,眼线晕在下眼睑,让那双眼睛看起来更加可怜。她拼命别过脸去,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
孟宴臣的手掌贴上了她的脸颊,拇指抹去她眼角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