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太笑了笑,没收住话头。
“哎,话说回来,这孩子也是命好。当年要不是你们家收养了她,哪有那么好的资源,外人看着都眼热。”
旁边穿旗袍的女人也跟着接了一句,似笑非笑:“可不是嘛,要我说,闻樱你就是心太善。当年收养一个外姓孩子,养大了,也不知道感不感恩。我听说她现在跟你们家宴臣……”
她没说完,但那个意味深长的停顿,比任何话都刺耳。
包间里的气氛变了味道,付闻樱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她放下筷子,指尖在桌布上轻轻点了两下,嘴角的弧度压平了。
“养虎为患”四个字没人说出口,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沈露织一直安静地坐在付闻樱身边,像个透明的陪衬。
但就在这个尴尬蔓延的节点上,她开口了。
“各位阿姨。”她的声音不大,语调舒缓,却恰好切入了那段令人窒息的沉默里。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她。
沈露织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小口,然后放下,不紧不慢地说。
“我来国坤的时间不长,但有一件事印象特别深。”
她看向对面的钱太太,笑得温和。
“去年国坤集团和市立医院联合发起了一个免费义诊项目,专门针对偏远山区的留守儿童。这个项目的牵头人,就是许沁医生。”
钱太太端酒杯的手顿了一下。
沈露织继续说,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钦佩:“那个项目做了整三个月,许医生带队跑了十二个乡镇,义诊人数超过两千。后来这件事还被省台做了专题报道,给国坤的企业社会责任评分拉了不少分。”
她顿了顿,视线自然地扫过在座每一个人。
“付董当年的决定,不仅改变了一个孩子的命运,更是间接帮助了几千个山区的孩子。”她微偏头看向身旁的付闻樱,“我觉得,这不叫心善,这叫远见。”
包间里安静了几秒。
穿旗袍的女人最先反应过来,干笑了一声:“是,闻樱向来有大格局,我们几个老姐妹哪比得上。”
钱太太也赶紧转圜:“说的是,国坤的慈善一直做得好,上次那个教育基金我还认捐了一笔呢,回头有什么新项目,记得叫上我。”
话题被轻巧地拐到了慈善捐赠上,刚才那点火药味消散得干净净。
付闻樱端起面前的茶杯,慢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