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的报告,沈露织提前一天就送到了付闻樱手上。
三十二页的风险评估摘要,配合一份图文并茂的可行性分析简报,数据详实,逻辑缜密,连脚注都标注了原始出处。
付闻樱花了一个下午看完,没有给出任何评价。
只是第二天,沈露织的工作邮箱里多了一封来自付闻樱私人助理的邮件。
内容很简短——周五晚六点半,锦澜阁,陪同付董出席私人晚宴,着装商务休闲。
沈露织盯着这封邮件看了五秒钟,嘴角弯了弯。
考试过了。
周五傍晚,锦澜阁。
这是本市最私密的高端会所之一,不对外营业,只接待会员和会员的客人。包厢以花命名,今晚付闻樱定的是“兰苑”。
沈露织跟在付闻樱身后走进包间时,里面已经坐了四五位女士。
年龄从四十到六十不等,个珠光宝气,举手投足间都是浸泡在上流社会几十年养出来的体面。
“闻樱来了!”
坐在主位旁的一位穿宝蓝色旗袍的女人率先站起来,笑着迎过去。
“等你好一会儿了,快坐。”
付闻樱微笑着和众人打了招呼,落座后,自然地介绍了身边的沈露织。
“我儿子的秘书,沈露织。今天带她来见世面。”
几道审视的目光扫过来,沈露织微欠身,不卑不亢地打了招呼:“各位好,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在座的女人都是人精,打量过后,没有人多说什么,只是各自点了点头。
酒过半巡,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几个女人聊着最近的艺术展和慈善拍卖,话题转来转去,不知是谁先提了一嘴。
“闻樱,我前几天去市立医院做体检,碰见你们家那个许沁了。”
说话的是坐在对面的一位女人,姓钱,丈夫是地产行业的。她端着红酒杯,语气像在闲聊,眼底却透着一丝别的意味。
“那丫头现在也是主治了吧?年纪轻轻就能独当一面,你们孟家可真是用心栽培。”
付闻樱手里的筷子停了一下,面上的笑容没变,只是眼皮垂了垂。
“是她自己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