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许语嫣看不到的角度，腮帮子咬紧，额头青筋突起。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若无其事：“这有什么好生气的，你心在我这就行。”
许语嫣笑着点头：“那肯定在你这啊！”
李红清高了一辈子。
第一次干这种事，只觉得老脸都丢完了，低着头快步从院子里离开。
路过胡同拐角的时候，看到墙根边有个人蹲在地上，双手抱头，吓了一跳。
刚想尖叫，才发现那人是他儿子。
李红愣了一下，讪讪道：“我以为你都走了。”
“为什么？”顾学东缓缓抬起头，双眼通红，声音嘶哑。
“什么为什么？”李红有些心虚。
顾学东大声质问：“为什么当初我想跟许语嫣结婚，你说什么也不肯不同意。”
“现在别人日子过得好好的，你又要去撺掇别人离婚，让她跟我在一起！”
“到底是为什么啊妈妈...为什么啊...”顾学东表情痛苦。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他妈为什么要这样折磨他，连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李红看到儿子这副模样，只觉得心都碎了一地。
她的眼眶也跟着红了，磕磕绊绊的解释：“妈也是为了你好。”
“当初妈不同意你俩，是怕她家世不好，连累了你。”
“但现在不一样了，她外公外婆回来了，住的是咱们家见都没见过的大房子。她自己也争气，考上了京大。”
“你每周放假，还得回来跟爸妈挤在那小小的筒子楼里，爸妈心疼你。”
“爸妈老了，也没什么本事，没法给你挣大房子，给你多存些钱。”
“妈很后悔，要是当初同意了你俩的事，你现在的日子肯定会好很多。所以妈就想，想帮你再争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