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记忆中最后那一刻，她想努力展现的，那个因为疼痛而扭曲的笑容，重叠在了一起。
是她！真的是她！
尽管理智在疯狂叫嚣着不可能，但那双眼睛，那个笑容……飞仔的心脏像是被针刺中，痛得无法呼吸。
而此刻，更多从城防炮火力覆盖边缘漏过来的伥鬼，正嘶吼着，朝着那个站立不动的身影汹涌扑去！
眼看就要再次将她吞没！
“不——！”
飞仔双目瞬间赤红如血，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判断、队长阎逸的命令、黑土的呼喊……一切都被抛到了脑后。
他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救她！不能再让她在自己眼前消失第二次！
他猛地转身，不再奔向近在咫尺的求生之路——城墙。
而是如同扑火的飞蛾，逆着溃散的鬼流，朝着那片死亡的区域，朝着那个虚幻却又无比真实的身影，发疯般地冲了回去！
“蝴蝶！等我！！！”
黑土看到飞仔非但没有冲向城墙，反而像疯了一样朝着鬼潮深处冲去，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飞仔！你他妈疯了？！回来！！”黑土声嘶力竭地大吼，声音在炮火和鬼嚎中显得如此微弱。
可飞仔像是完全没听到，发了疯似的朝反方向狂奔。
近在咫尺了！
飞仔甚至能看清蝴蝶脸上那带着血迹却依旧温柔的笑容，和他记忆中最后一刻的画面重叠。
他奋力伸出手，指尖颤抖着，想要触碰那张脸，想要确认这不是又一个残酷的梦境。
“蝴……”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就在他的指尖几乎要接触到“蝴蝶”脸颊的瞬间。
那张他朝思暮想的脸庞，忽然扯出了一个极其诡异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蝴蝶的温暖与清澈，充满了阴冷戏谑和一种非人的扭曲感。
与记忆中的蝴蝶判若两人！
飞仔猛地愣住，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下一秒，让他头皮炸裂的一幕发生了——
“蝴蝶”脸上的五官如同融化的蜡像般开始崩塌！
皮肤像是干涸的泥地一样布满裂纹，迅速蔓延！
几乎是在眨眼之间，相貌剧变。
站在他面前的，哪里还有半分蝴蝶的影子！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白发杂乱、脸上布满深褐色裂纹的男人！
他的一双眼珠赤红如血，正用一种看待落入陷阱的猎物般的残忍目光，死死地盯着飞仔！
是罔鬼！
飞仔后知后觉！
刚才那一切，全都是这头罔鬼的鬼术制造的幻觉！
那不是蝴蝶！从来都不是！
“呃啊——！！！”
飞仔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悬在半空的手剧烈颤抖着，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瞬间让他全身的血液都凉透了！
而就在他失神的短短一瞬——
“吼——！！！”
那些从城防炮轰击下侥幸逃过一劫的伥鬼群，嘶吼着冲了过来！
将飞仔团团围住。
利爪、獠牙、带着腥臭的嘶吼，从四面八方袭来！
——完了！
飞仔的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他压住内心的慌乱，猛然抽刀，朝周身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