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兰出面,正好。
她是宗主夫人。
她拿的又是自己的嫁妆私库。
她打着他的名义送恩,既能堵住那些老臣的嘴,又不损他这个宗主的体面。
有一次,林冥酒后,甚至当着几个心腹执事的面叹了一句:
“宗门多难,方知贤妻可贵。”
几个执事连声称是。
没人敢告诉他,那些收了好处的长老,表面上谢的是宗主,转身关上门,念的却是夫人的恩。
……
烈阳峰,地下暗室。
九州鼎悬在半空。
萧若尘盘膝坐在鼎下。
整整十日,未动分毫。
他在等。
等林冥被挖空。
等沈若兰立住。
等周沧海彻底养好伤。
也等自己体内那些被九州鼎反复炼化、冲刷、压缩的本源之力,沉到再也压不下去的地步。
地面上,灵石灰被阵风卷起一圈,又被鼎身垂落的气机压回去。
萧若尘缓缓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并不猛烈,却像一根细针,穿过十丈暗室,没入石壁。
下一瞬。
石壁上多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孔。
九州鼎轻轻一震,重新没入他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