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浅浅跟这衙吏还挺熟的,问道,“罗差爷,怎么不见县令大人?”
罗衙吏道,“县令大人有要事在身,如今不在衙门。这等小事,用不着去叨扰大人。”
“原来如此。”这还没出节呢,县令就忙去了。看来当官的事情还是挺多的。
很快,那六个贼人被压了上来。
很显然,他们在牢房里的几天过得都不怎么样,一个个面黄肌瘦,神态萎靡。
虽然不像之前被五花大绑,但双手依旧被牢牢地捆在身后。
罗衙吏道,“陈姑娘,这六个贼是去你家实施盗窃,结果被你们给抓住了是吧”
“对。”
陈浅浅点点头,拿出了自己早准备好的说辞,“因为之前就有别村的遭过贼,加上我家又比较显眼,很大概率也会遭贼,所以我们提前就做好了防范。所以这些贼人虽然想实施盗窃,但是在没动手之前就被我们抓住了,没有拿走我们任何财物。”
“只是那些遭盗的人家就没我们这么好的运气了,就在我们隔壁村,其中一家还是我们的亲家。家里都被偷的精光,什么粮食银子一点不剩,连被子都被扒走了,人是硬生生给冻醒的。”
罗衙吏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刚准备让同僚把这几个小贼押回去,陈浅浅问道,“差爷,这几个......小贼,会被如何判决?”
罗衙吏道,“他们毕竟只是盗窃,不是伤人性命,若按照律法来,当是每人领四十大板,再做一年苦力还债。”
语气稍顿,他道,“难道陈姑娘有别的见解?”
“也不是见解,我只是觉得这惩罚对几人来说有些太轻了。”陈浅浅坦然道,“应当各打五十大板,再让他们做五年的苦力还债。”
听到这话,土生几人眼睛都瞪大了。
实在想象不出来,这长得一脸纯良的丫头居然会这么恶毒。板子先不说,一年苦力已经够难熬了,她倒好,张口就是五年!
说是要偷她家,可最后不是也没偷到吗?还反倒给她们抓进来了,要不是这一家人,他们咋可能蹲大牢?
这丫头居然还得寸进尺!
果然跟马哥说的一样,这些有钱人,心都是黑的!
要不是嘴巴都被堵得严严实实,只怕他们已经破口大骂了。但即便如此,他们那带着恨意的眼神依旧十分刺眼。
罗衙吏皱了皱眉,想呵斥两句。这时,陈浅浅已经冷笑着开口了,“你们是不是觉得自己只是偷个东西,远远到不了这么严重的惩罚?这你们就受不了了,那些被你们偷得精光的人家又该怎么过?”
“如今还是寒冬,你们不仅一颗粮食不给人留,连用来遮寒的被子都要顺走。去年收成还不好,那几户人家家中的粮食本来就不够吃,就想着多省点过个好年。拜你们所赐,他们连年夜都是在饿肚子中度过。”
“即使等开春之后下地种粮,这粮食也得你几月才能收成。你们倒不如想想,这几月让他们吃些什么?”
一番话下来,几个贼人的目光已然有些闪烁。
他们不是不知道这一点,只是他们自私,只想着让自己别被饿死,殊不知别人家因为他们的举动遭受了灭顶之灾。
“想想这些事情,你们是不是还以为自己只是偷了东西?是在骗别人还是骗自己啊?”陈浅浅一一扫过他们的脸。